玉米面窝头，水煮白菜、土豆，还有一碟咸菜。
大伙儿围着桌子，吃得呼啦作响。
张浩吃得很慢，窝头粗糙，拉嗓子，白菜寡淡，没什么油水。这伙食还真是难以下咽。
他想起省城食堂的白面馒头、红烧肉，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怎么，张知青吃不惯？”王刚瞥他一眼。
“咱们贫下中农就吃这个，你要是在省城吃惯好的，现在可得适应适应。”
“吃得惯。”
张浩咬了一大口窝头，用力往下咽。
孙萍把自己的咸菜碟往他那边推了推：
“张知青，你尝尝这个，我娘寄来的，可下饭了。”
“谢谢。”
张浩夹了一筷子。
李晓云看着，抿了抿嘴，没说话。
饭后，女知青收拾碗筷，男知青轮流挑水。
张浩跟着赵卫国去井边，两人一前一后，扁担压在肩上，疼得他直用手拖着。
“王刚那人，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赵卫国说。
张浩嗯了一声。
“叶小小同志……她平时跟知青点来往多吗？”张浩顺势问道。
赵卫国摇头：
“不多。她跟林悦自己开火，平时上工她跟我们也不在一起，平时碰不上。人挺安静，不爱凑热闹。”
“她跟沈建国和王秀芬什么关系？”
“卫可不清楚，张知青，叶知青虽然平时低调，但也是不吃亏的性子，没事别招惹她。”
赵卫国赶紧阻住张浩再问下去。
张浩点头：“我就是随口问问。”
两人把水倒进知青点的大缸里，水面晃荡，映出张浩模糊的脸。
夜里，大通铺上鼾声四起。
张浩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想起临走前周志远的电话……
“必须拿到真图纸，之前送来的那些图纸有问题……
张浩，这事办不好，你就不用回省城了。”
语气里的冷意，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
张浩攥紧被角。
他原本是省报最有前途的年轻记者，就因为跟周志远扯上关系，被拖进这摊浑水。
现在倒好，记者当不成，发配到这穷乡僻壤当知青。
还得想办法接近叶小小，套出图纸下落。
那姑娘……他上次接触，就觉得不简单。
看着温顺安静，问什么都答，可答的永远不是他想听的。
眼神清澈，却总觉得深处藏着东西。
这次来，她会不会起疑？
张浩翻了个身，铺位的芦苇席子硌得慌，他躺不惯，看来还得再去弄床褥子。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声，远远的，又沉寂下去。
他得尽快行动，但又不能太急，急了容易露马脚。
还是要先跟知青点的人混熟，摸清叶小小的日常行踪，再找机会接触。
孙萍和李晓云……或许可以利用。
张浩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村北的青砖小园里，叶小小刚刚结束一轮修炼。
她神识扫过知青点，在张浩铺位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
第二天一早，上工哨响。
张浩跟着知青队伍下地。
开春要翻地，为播种做准备。
黑土地冻了一冬，硬得像铁块，一镐下去只刨出个白印。
老知青们干惯了，有节奏地挥着镐头。
张浩没干过农活，几下就胳膊发酸，手上很快磨出水泡。
这和习武还不一样，虽然张浩有武功傍身，但这农活还真干不来。
“张知青，慢点干，别着急。”赵卫国在旁边说。
“这活儿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王刚在另一边嗤笑：
“省城来的嘛，细皮嫩肉正常。”
张浩没理会，埋头继续。水泡破了，疼得钻心，他咬牙忍着。
他就是要和知青打好关系来的，可不能显着太特殊。
干到晌午，总算歇了。大伙儿坐在地头啃干粮，喝凉水。
孙萍凑过来：
“张知青，你手破了？我这儿有布条，给你包上。”
她从兜里掏出条洗得发白的手绢，张浩道了谢，伸出手，任她包扎。
李晓云在不远处看着，低头咬了口窝头。
下午继续……
张浩渐渐找到点窍门，速度还是慢，但不像上午那么狼狈了。
收工时，天色昏暗，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