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一股寒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屋子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炕上的被褥不见了,只留下光秃秃的芦苇席子,墙上挂着的她和庄晓晨结婚那天穿的新衣服,也都不见了。
她为过年准备的食物也都没了,整个家就如同蝗虫过境,稍微值钱点的都被搜刮没了……
沈宝珠气得手在发抖……
不是伤心难过,而是一种不断累积的愤怒。
那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涌,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响应这种情绪,蠢蠢欲动,叫嚣着要发泄。
沈宝珠环视这间面目全非的屋子,视线最终落在锁着的木箱上,想必他们是没有找到这锁的钥匙,要不,这箱子里的东西也保不住了!
沈宝珠从屋里走出来,“嘭”地一声,大力地关上房门。
知青院里的其他知青被响声惊动,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孙萍第一个打开门,看见沈宝珠那间屋门还在规律的颤动,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但很快又收敛了,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
“哎呀,沈知青你回来了?”她故作惊讶。
“这……这是怎么了?”
沈宝珠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睛里的寒意让孙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谁干的?”沈宝珠开口,声音中的冷意能把人冻僵。
孙萍被她这语气吓了一跳,支吾道:
“这……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我问,”沈宝珠往前走了一步,“是谁干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院子里其他几个知青也出来了,看见这架势,都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李晓云胆子小,躲在门后小声说:
“沈知青,真不关我们的事,你奶奶找赵知青拿完钥匙,就去你们屋了……”
沈宝珠的目光转向她。李晓云吓得赶紧缩回头。
“我奶奶?”沈宝珠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好,很好。”
她不再理会知青们,转身就往院外走。
步子沉重,在积雪上踩出深深的坑。
等她走远了,知青院里才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我的天,她那眼神太吓人了……”李晓云拍着胸口。
“跟要杀人似的。”
孙萍撇撇嘴:
“换你你也生气,好好的新房被搬空了,搁谁受得了?”
“不至于吧?”
另一个女知青小声说。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亲奶奶,难道她还敢跟她奶闹?”
“那谁知道呢……”
孙萍阴阳怪气。
“你们没看见她刚才那样?跟变了个人似的。要我说,在里头关那么久,准是关出毛病了。”
老知青周晓梅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皱了皱眉:
“行啦,都少说两句吧。谁遇到这事也不好受。”
她看了眼沈宝珠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这沈宝珠估计是看屋子东西都没了,找老沈家算账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戏还没完。
沈宝珠跑着回到老沈家,寒风在她脸上摩擦,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她眼睛发红……
推开院门时,正碰上要出门的沈建芳和冯远。
两人都穿了新衣裳,准确的说,是沈建芳和冯远身上穿的,就是她和冯远结婚时的新衣服!
沈宝珠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穿着她衣服的人,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怒火冲垮了所有理智。
“脱下来!”
她的声音嘶哑,话语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沈建芳愣了一下,看清是沈宝珠,立刻扬起下巴:
“死丫头,有你这么和小姑说话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说着还故意理了理衣襟,那件红棉袄穿在她身上略显紧绷,袖口短了一截,但她毫不在意,反而有种炫耀的意味。
冯远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呢子大衣,手指触到柔软的料子时,像被电到似的缩了回来。
他不敢看沈宝珠的眼睛,目光躲闪着,喉结上下滚动。
“给我脱下来!”
沈宝珠又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建芳嗤笑一声:
“凭啥?这衣服现在是我的了!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