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在大门口停下,扬声喊:
“队长叔,在家吗?”
话音刚落,屋里跑出个七八岁的男孩跑了出来。
这孩子正是大队长的大孙子狗蛋,他今天穿着新棉袄,看起来格外精神。
小家伙看见叶小小,眼睛一亮:
“小小姐,你来啦!我爷爷在家呢,快进来!”
说话间,屋里又出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是大队长的媳妇苗婶子,后面跟着大队长,看见几个知青,脸上露出笑容。
“苗婶子,队长叔,过年好!”叶小小四人齐声问好。
苗婶子乐得合不拢嘴,在围裙上擦擦手:
“过年好过年好!哎呀,你们这几个孩子,这么早就来了,快屋里暖和暖和!”
一行人跟着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炕桌上碗盘狼藉,显然是刚吃完早饭还没来得及收拾。
一个年轻媳妇,看模样是王家大儿媳,赶紧起身招呼客人坐,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子。
“别忙活了嫂子,我们自己找地方坐。”
林悦说着,帮着把几个空碗叠起来。
苗婶子张罗着要倒水,叶小小连忙拦住:
“婶子,我们刚吃完早饭出来,还不渴,您快别忙活了。”
张磊也接话:
“是啊婶子,我们就想赶着第一时间来给您和队长叔拜年。”
这话说得漂亮,把王卫民和苗婶子都逗笑了。
王卫民掏出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
“你们这几个孩子,有心了。”
说话间,王家大儿媳已收拾完桌子,又端出一盘炒花生、一盘瓜子,摆在炕桌上。
苗婶子抓了一大把往几人手里塞:
“吃,别客气,自家种的。”
几人推辞不过,只得接了。
花生颗颗饱满,炒得喷香;瓜子是南瓜子,个大仁厚。
这些都是农家过年待客的好东西,平时舍不得吃,只有年节才拿出来。
屋里陆续又进来几个人,王家的孩子们都回来过年了,不大的屋子顿时热闹起来。
闲聊了约莫一刻钟,叶小小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队长叔,苗婶子,我们不打扰了,还得去别家转转。”
“急什么,再坐会儿。”苗婶子挽留。
“真得走了,婶子。”
顾承泽也起身。
王卫民知道这是客套话,便不再强留:
“行,那你们忙去吧。新年新气象,开春好好干!”
几人走到屋门口,叶小小才把篮子递过去:
“队长叔,苗婶子,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苗婶子接过篮子,掀开布一看,眼睛瞪大了:
“这......这可使不得!野鸡?还有兔子?这礼太贵重了!”
野鸡羽毛鲜艳,兔子肥硕,一看就是刚打不久的新鲜货。
这样两只野味,拿到黑市上能换不少钱,就算自家吃,也够一家人美美吃上好几顿了。
王卫民看到这么重的礼,也抓紧推辞道:
“你们自己留着吃,我们哪能收这个。”
顾承泽开口,“队长叔,这就是我们一点心意。这段时间,多亏您照应。
我们知青离家远,在这儿举目无亲,您和婶子没把我们当外人,我们都记在心里。”
这话说得诚恳。
王卫民虽然是个粗人,但听得懂真心。
他对媳妇点点头:“收下吧,孩子们的心意。”
苗婶子这才接过篮子,嘴里还念叨:
“这多不好意思......这都是肉呀,这么金贵的东西……”
“婶子你别跟我们客气了,我们年纪小,以后还得麻烦您和队长叔多照顾呢。”叶小小笑着说。
“这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婶子。”队长媳妇客气道。
“以后免不了麻烦您呢。”几人异口同声道。
临走时,苗婶子非要往几人口袋里塞花生瓜子,塞得满满当当才罢休。
四个人的衣兜都鼓了起来,走路时哗啦作响,倒像是满载而归。
走出王家院子,村里的土路上,拜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见面都是拱手问好,脸上挂着笑,仿佛一年的辛苦都在这一天被冲淡了。
四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张磊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笑道:
“咱们这是用肉换了花生瓜子,亏了亏了。”
林悦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