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时打量着那扇门,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其他知青则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目光在沈老太和赵卫国之间来回扫视,大多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没人相信沈老太真是来“保管”东西的,她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很快,王卫民跟着王刚匆匆赶来了。
他显然已经从王刚那里了解了大概,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年底村里事特别多,这老沈家还净来添乱。
“怎么回事?赵知青,沈家婶子?”王卫民沉声问道。
赵卫国连忙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强调了沈老太,要求把庄晓晨屋的钥匙交给她保管。
自己觉得这么做不合适,但沈老太不依不饶,自己无奈,只能找村里领导来“见证清点”。
沈老太在一旁补充,一口咬定是孙女让她来“照看”的。
王卫民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看看沈老太那急切的样子,又看看赵卫国为难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知青们各异的眼神,知道今天不依了沈老太,她真能闹得鸡犬不宁。
反正庄晓晨和沈宝珠确实是被带走了,屋子锁着也不是个事。
有自己这个大队长在场见证,清点登记,以后就算有麻烦,也能说清楚,也是由老沈家来承担。
“行吧。”
王卫民叹了口气,从赵卫国手里接过钥匙。
对着沈老太和众人说,
“既然沈家婶子这么说了,咱们就按赵知青说的办。
打开门,大家一起进去看看,有什么东西,清点一下。
然后钥匙沈家婶子你先拿着,但是有一点,屋里的东西,除非必要,你不能乱动,更不能拿走!
等事情清楚了再说!听明白没有?”
最后一句,他是盯着沈老太说的,语气加重。
沈老太忙不迭地点头:
“明白,明白!大队长,我就是帮着看看,防着老鼠,绝不动东西!”
这话她说得信誓旦旦,眼神却闪烁不定。
“咔嚓”一声,锁开了。
王卫民推开房门,一股煤烟味涌了出来。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尽。靠窗是炕,炕上被褥凌乱,炕梢叠放着两个箱子。
炕边上连着的是灶台,灶台边有一个大筐子,里面装满了东西,上面盖着块罩布。
靠墙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个脸盆架,上面搭着毛巾。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王卫民、赵卫国,还有几个胆子大跟进来的知青,一起走进屋里。
沈老太迫不及待地跟上去,心急火燎地往前挤,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生怕被别人顺走东西。
大家随意地看了看,书桌上散落着几本书、钢笔、墨水。
炕上的箱子被锁头锁着,王卫民让赵卫国打开看看。
“队长叔,我只有他们房门的钥匙,没有这箱子的钥匙呀!”赵卫国抓紧解释道。
“既然没有钥匙就算了,大家都看看,现在的锁是完好的,都做个见证。”大队长示意众人上前检查下。
众人三三两两的上前,看过后都表示看清楚了,锁确实是完好的。
然后众人继续看,灶台边的筐子里有几个小布袋,其中一个里装着大约10斤的大米,还有一个有五六斤的白面,再有就是还有大约两三斤玉米面。
除了这些,再有就是沈宝珠从老沈家拿来的酸菜和冻豆腐。
窗台上放着半瓶雪花膏,一个喝水的茶缸子。
还有比较值钱的,就是庄晓晨那件挂在墙上的呢子中山装,还有沈宝珠一件看起来料子不错的红格子外套。
“就这些了。”
赵卫国环顾一圈,对王卫民说。
“大队长,您看……”
王卫民心里也有数了,这屋里没什么太扎眼的,或者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点点头,对沈老太说:
“沈家婶子,你都看到了?
东西就这些。钥匙现在交给你,你可记好了,只是暂时保管,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老太已经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连声说: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大队长,谢谢赵知青!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保管好!”
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让王卫民把后半句叮嘱又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赵卫国和几个知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鄙夷。
沈老太真是不会让人失望,她的做法都看在众人眼中,后面会发生什么,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