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伤势大好,已搬回了知青院,养伤这段时间没少受叶小小和林悦的照顾,伤好后就经常帮着他们做些体力活。
小院里,晨光微熹时,林悦便会准时在叶小小的指导下,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基础拳脚。
叶小小教她的并非多么玄妙的修仙法门,而是一些强身健体、锤炼筋骨的外家功夫,关键时刻能自保。
林悦学得认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愈发闪亮,这是一种源于自身力量增长后,由内而生的自信。
练功完毕,两人便会围炉煮茶,拿出叶小小准备的高中材料复习。
林悦起初对叶小小如此执着于复习文化课感到不解,毕竟高考中断已近十年,前途渺茫。
但叶小小只是淡淡地说:
“知识学到脑子里总是自己的,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林悦在叶小小的感染下,也沉下心来,沉浸在公式与文字的世界里。
日子仿佛就这样如涓涓细流一般流淌着,平淡,却有种内心充实的舒适。
直到第三天傍晚,顾承泽风尘仆仆的身影伴着夕阳才再次出现在小院门口。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深的则是凝重。
“审出来了。”
他接过叶小小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言简意赅地说,
“是R国派来的特务,专门寻找并试图破坏或窃取我国的龙脉气运。”
叶小小眼神一凛,R国……这个与华国有着宿怨的邻邦,竟将黑手伸向了关乎国运根基的龙脉!其心可诛!
“可惜,跑掉的那个,是他们的核心人物,知道的更多。”
顾承泽放下碗,声音中透着沉重。
“据被抓的人交代,他们只是先头部队,后续……很可能还会派人来,而且手段可能会更隐蔽,也更凶险。”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的日子,恐怕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了。”
叶小小轻声道,目光望向远处暮色中沉默的群山,那里隐藏着未尽的危机。
“看来我们修炼也不能懈怠,他们第一批派来的修士就跟你我修为相当,后期再派来的我们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确实,我们需要更加努力才行。”顾承泽也很是赞同叶小小的话。
又过了两日,上河村迎来了沈建芳和冯远的婚礼。
这婚礼办得仓促而简陋。
酒席就摆在老沈家的院子里,拢共也没摆上几桌。
菜色寒酸,无非是些白菜土豆里零星点缀着几点肥肉片子,萝卜汤上飘着些许油花。
饶是如此,对于常年不见荤腥的村民来说,也算是一顿难得的油水了。
知青院的很多知青碍于情面,大部分都去吃酒了。
叶小小和林悦自然没去凑这个热闹。
于叶小小而言,她早已与沈建国断亲,与老沈家形同陌路。
更何况,她曾是冯远名义上的前未婚妻,虽然那婚约早已解除,但再出现在他的婚礼上,徒增恶心。她乐得清静。
林悦则是完全以叶小小马首是瞻,见叶小小不去,她也毫不犹豫地留在小院里,继续复习功课。
不过,不去现场,并不妨碍叶小小“看戏”。
她盘膝坐在自家炕上,神识却早已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老沈家。
只见冯远穿的随意,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眼神空洞,嘴角下撇,没有一丝新郎该有的喜气。
他机械地跟着流程走,敬酒时也只是嘴唇沾了沾杯沿,仿佛周遭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里。
沈建芳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红格子上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擦了厚厚的雪花膏。
婚礼开始时,她脸上还带着几分娇羞,和终于如愿以偿的得意。
但目光一次次掠过身边木头似的冯远,那笑容越来越淡,最终只剩下强撑的僵硬和眼底掩饰不住的失落与怨怼。
最高兴的莫过于沈老头和沈老太。沈老头难得地换上了一件簇新的袄子,咧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沈老太更是红光满面,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八度,穿梭在席间,不停地对前来吃酒的村民和知青强调:
“我们家建芳这可是嫁到城里去了!冯知青是正经城里人,有文化的!以后啊,他们小两口是要回城过好日子的!”
仿佛女儿嫁了冯远,他们老沈家就瞬间洗刷了所有污名,重新挺直了腰杆。
那纸结婚证,在他们看来,就是一道最牢靠的枷锁,将冯远和他们沈家死死绑在了一起,再无反悔可能。
另一个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