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知青院门口显得异常清晰。
“精彩!庄知青这番分析,真是……精彩绝伦!”叶小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既然庄知青这么善于分析,那不如,你再给大家分析分析另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竖起耳朵听的村民,然后一字一句地抛出那个足以将沈家钉在耻辱柱上的问题:
“为什么?沈建国是在我母亲牺牲之后,以照顾我的名义娶了王秀芬进门,但是,我却有一个比我大的亲哥沈家康,和一个比我大的亲姐沈宝珠?”
“轰——!”
这话就像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投在了人群之中,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啥?沈家康和沈宝珠都比叶知青大?”
“沈建国跟叶知青她娘结婚前就有孩子了?”
“我的老天爷!那……那王秀芬岂不是早就跟沈建国搞上了?”
“这……这难道就是戏文里唱的,停妻再娶?不对,这是婚内乱搞啊!”
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哼,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们下河村的老人都清楚!
沈建国当年没去城里上班前,就跟我们下河村的王秀芬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了!听说那时候就有人看见他们钻过玉米地!”
人群再次哗然……
又一个自以为明白了真相的村民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
“我懂了!那就是说,沈建国跟王秀芬早就生了孩子,然后瞒着叶知青她娘,又去城里跟她结了婚!
那……那叶知青她娘不成了插足的那个了?”
这话他说得有点犹豫,毕竟叶小小的母亲是因公牺牲的。
“住口!我母亲是因公牺牲,你们不能随便污蔑她!”叶小小厉声打断那人的猜测。
“不过,大家分析的方向对了,但对象错了!不是我妈插足,而是沈建国和王秀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
她挺直了胸膛,站在风中,如同傲雪的青松。她目光扫过众人,开始揭开那段被沈家刻意掩埋的往事:
“我外公,是津市机械厂的厂长,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独女。
当年为了传承家业,想要招一个上门女婿。那个时候,沈建国出现了。
他隐瞒了自己在乡下早有相好,甚至已有孩子的事实,骗我外公和母亲,说自己家境贫寒,但为人老实,从未结过婚。
我母亲心地善良,外公看他表现积极,便同意了婚事。”
“我之所以坚决要与沈建国断绝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我母亲牺牲后,迫不及待地娶了王秀芬。更是因为:
一方面,他对我母亲不忠,在婚姻存续期间,甚至可能在婚前,就与王秀芬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背叛了婚姻和家庭!
另一方面,他品行不端,在厂里工作时就有贪污国家资产的行为!这一点,机械厂的处分文件可以作证!”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致命的事实:
“而沈宝珠,正是在沈建国和我母亲认识之后、结婚之前那段时间怀上的,然后在他们结婚后几个月时出生的!
这分明是婚前就珠胎暗结的铁证!
还有沈家康,他的年龄更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叶小小的陈述,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瞬间将沈建国和王秀芬钉死在了“乱搞男女关系”、“欺骗婚姻”、“吃软饭”、“攀高枝”的耻辱柱上!
人群彻底沸腾了!咒骂声、鄙夷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诶!这才是真正的陈世美啊!”
“我的天,骗了人家闺女,占了人家家产,还在外面养着相好的和孩子!这沈建国的心是黑的吧!”
“王秀芬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人家结婚了还往上贴!”
“呸!奸夫淫妇!活该被下放!”
“叶知青她娘太可怜了!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啊!”
“怪不得叶小小要断亲呢!有这样的爹,不断留着过年吗?”
沈宝珠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指责和鄙夷,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冰冷。
她只能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胡说……不是……”
庄晓晨也彻底懵了。
他听着叶小小条理分明的控诉,看着周围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