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微微出汗。
“芳儿,快去快回。”沈老太从厨房探出头来,朝她使了个眼色。
“别紧张,记得表现得自然点。”
沈建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转身朝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冯远刚起床,正蹲在院子里刷牙。
冰冷的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峦,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烦闷。
下乡这些日子,他算是尝尽了苦头,天天吃着猪一样的饭、干着老牛的活,还有沈宝珠对她的态度,都让他倍感煎熬。
“冯知青。”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冯远回头,看见沈建芳站在院门口,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有事吗?”冯远吐掉嘴里的泡沫,语气不算热络。
沈建芳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我爹娘想请你明天中午到我家吃饭。”
“吃饭?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冯远有些疑惑。
“我爹娘说,你这段时间教了我不少东西,想谢谢你。”
冯远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老沈家为什么要请我吃饭?难道有什么阴谋?
于是他拒绝道:
“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随手帮点小忙。”
“那怎么行!”沈建芳急忙说。
“我娘特意说了,要炖只老母鸡招待你呢!”
“老母鸡”三个字像是有魔力,冯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知青点的大锅饭清汤寡水,别说肉了,连油星子都很难见到。
此刻他已经忘记怀疑老沈家了,光是想象着喷香的鸡肉,他的味蕾已经开始躁动不安。
“这...不太好吧?”冯远强作镇定,眼睛却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哎呀,你就来吧!”沈建芳看出他的动摇,趁热打铁。
“我嫂子手艺可好了,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冯远假意推辞了几句,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沈建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激动说:
“那说好了,明天中午下工后你就直接来我家!”
看着沈建芳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冯远咂了咂嘴,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这顿饭了。
至于沈建芳那点小心思,他心知肚明,却并不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这些农村姑娘再怎么献殷勤,也不过是他枯燥下乡生活中的一点调剂罢了。
当晚,老沈家的正房里,煤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三个晃动的影子。
“明天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沈老头抽着旱烟,眯着眼睛问。
沈老太胸有成竹地说:
“放心,我都盘算好了。明天一早我就把宝珠和家康支去县城,保准下午才能回来。”
沈建芳紧张地搓着手:
“娘,那药...真的管用吗?”
“傻丫头,娘还能骗你不成?”沈老太压低声音。
“这可是从你小哥弄来的好东西,放在酒里,保管他喝了就迷糊。”
沈老头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严肃:
“芳儿,你可想清楚了?这事要是成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想清楚了!”沈建芳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
“我就认准冯远了!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沈老太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我沈家的闺女!放心,有爹娘给你做主,他冯远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一夜,沈建芳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设想着明天的场景,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而冯远却在知青点的梆硬的土炕上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香喷喷的鸡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老太就起来了。
她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沈宝珠和沈家康支开。
这时,正好看见沈宝珠从屋里出来打水洗漱。
“宝珠啊,快来!”沈老太立刻换上热情的笑。
“奶奶有件事想麻烦你。”
沈宝珠疑惑地走过来:
“奶,什么事?”
“你看这天越来越冷了,我想扯块布做件新棉袄。”沈老太拉着她的手,语气亲热。
“你是城里来的,眼光好,帮奶去县城挑块布料呗?”
沈宝珠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但还是犹豫道:
“可是今天还要上工...”
“今天咱不去了!”沈老太拍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