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第三天下午举行，简单得近乎寒酸。

    王癞子家连身像样的新衣服都没给王招娣准备，她就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

    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她全部的家当。一床破棉被用床单裹了起来。

    王癞子倒是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

    他老娘站在门口，逢人就炫耀：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家新媳妇，城里来的知青！"

    来看热闹的村民不多，大多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有人小声议论：

    “这王招娣也是可怜，好好的一个知青，怎么就……”

    “可怜啥？肯定是她自己不知检点！”

    “以后可有的受了，王癞子老娘可不是好相与的。”

    叶小小也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承泽站在她身后，轻声问：“满意了？”

    叶小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自作自受。”

    仪式简单地不行，就是对着墙上那张泛白的毛主席像三鞠躬。

    王癞子老娘不知从哪弄来一挂鞭炮，噼里啪啦放了一通，就算是礼成了。

    王招娣全程面无表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所有仪式。

    就在大队长宣布礼成之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癞子则是一脸得意，时不时伸手想要搂王招娣的腰，每次都被她狠狠甩开。

    “招娣，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王癞子高兴地说。

    王招娣冷冷地看了王癞子一眼，那眼神冷得让王癞子打了个寒颤。

    "装什么装！"王癞子老娘见状，直接一巴掌拍在王招娣背上，"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给我安分点！"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有人嘲笑，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带我去房间。”王招娣冷冷地说。

    新房就是原来王癞子那屋，稍微打扫了一下，墙上贴了个红双喜字，就算是布置过了。

    下午，村民们都散去，王癞子老娘来到新房。

    "现在你已经是我老王家的人了，以后老实点，别闹啥幺蛾子。"王癞子老娘得意地说。

    "去，先把晚饭做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王招娣站在原地不动："我不会做饭。"

    "不会？"王癞子老娘立刻拉下脸。

    "不会就学！还真当自己是来做少奶奶的？"

    王癞子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

    "娘，今天好歹是我们新婚……"

    "新婚怎么了？"王癞子老娘瞪了他一眼。

    "媳妇就是要管教，不然还不上天了？"

    她转向王招娣，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厨房！"

    王招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默默走向了厨房。

    厨房又小又暗，灶台上积着一层油污，角落里堆着些发霉的粮食。

    王招娣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

    晚上，王招娣抱着被子想要睡在厨房，被王癞子老娘一把拽住：

    "往哪儿跑？今晚就跟我儿子圆房！"

    "你放开我！"王招娣拼命挣扎。

    王癞子也过来帮忙，母子俩硬是把王招娣拖进了"新房"。

    "我告诉你，"王癞子老娘恶狠狠地说。

    "要是不让我儿子碰你，明天我就去知青院，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说出来！"

    王招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将永远陷入黑暗。

    夜深了，王招娣蜷缩在炕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厨房偷来的剪刀。

    王癞子醉醺醺地爬上炕，想要碰她，被她用剪刀逼退。

    "你敢碰我，我就死在这里！"

    王招娣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疯狂的光。

    王癞子被吓住了，嘟囔着"疯子"，翻了个身睡着了。

    王招娣听着身边震耳欲聋的鼾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酸臭味，泪水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