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她就一直用神识关注着那边的动静,直觉告诉她,今晚的牛棚定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晚上十点多,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牛棚外的土路上。
借着朦胧的月光,叶小小清晰地“看”到沈宝珠和沈家康姐弟俩正蹑手蹑脚地靠近牛棚。
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沈宝珠还用一块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
“爸妈住在哪间屋啊?”沈家康压低声音,紧张地东张西望。
牛棚是几间破土坯房连成一排,每间都破旧不堪,屋顶上铺着发黑的茅草。
沈宝珠皱着眉头打量着一排紧闭的房门:
“这怎么找?总不能一间间敲门吧?”
就在两人站在门口小声商量时,最靠里的一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身影探出头来,正是沈建国。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招呼:“快进来!”
沈宝珠和沈家康赶紧闪身进屋,沈建国又迅速关上了房门。
叶小小立刻集中神识,聚焦在那间狭小的土坯房内。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跳动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王秀芬正坐在土炕上,看见儿女进来,立刻站起身,眼中含着泪花。
这间屋子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旧的木桌外,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墙角堆着些稻草,应该是用来铺炕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爸妈,你们不是被警察抓了吗?怎么又改成被下放啦?”
沈宝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沈建国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点声!”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压低声音说:
“不用担心,你爹我上面有人。要不是叶小小那死丫头闹得这么大,我们都不用被下放。”
在家中的叶小小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沈建国背后确实有人保他。
只是不知道这个“上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能把已经证据确凿的犯罪分子从监狱里捞出来,改为下放处理。
王秀芬这时已经拉着沈宝珠和沈家康在炕沿上坐下,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宝珠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看你都瘦了。”
“妈...”沈宝珠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们不知道,自从你们出事以后,奶奶就对我和家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整天说我们是扫把星,连累了一大家子人。”
沈家康也委屈地接话:
“是啊,爸,奶奶现在可偏心了,什么好吃的都藏着给大伯家的孩子,我和宝珠连口汤都喝不上。”
王秀芬听着儿女的哭诉,心疼得直抹眼泪:
“这个老不死的,我就知道她重男轻女!”
“够了!”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她,“先别说这些了。”
他走到油灯旁,昏黄的光线照在他阴沉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怖。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
“我们到这里下放,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你们俩也得帮着我们一起。”
“爸,啥事呀?”沈家康好奇地问。
沈建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秋夜的冷风从门缝中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确认安全后,沈建国关好门,回到屋里,声音压得更低了:
“叶小小那死丫头,手里拿着她妈的设计图纸。我们要想办法拿到那些图纸。”
这话一出,不仅屋内的沈宝珠和沈家康愣住了,连用神识监听的叶小小都吃了一惊。
设计图纸?原主母亲留下的?
叶小小飞快地在记忆中搜索着。她记得当时收东西时,确实收了原主母亲留下的图纸。
她一直放空间仓库中保存着,想着有朝一天,有机会就上交给国家。
“叶小小现在精得跟猴一样,”沈宝珠皱着眉头说。
“想从她那拿到东西太难了。你们是不知道,她现在可厉害了,我可不敢招惹她。”
王秀芬冷哼一声:
“再厉害也是个黄毛丫头!咱们一家人还对付不了她?”
沈建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所以我们要一起想办法。只要拿到图纸,我们就不需要在牛棚受苦了。
到时候咱全家都能回到津市,没准儿还能去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