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出来时,看到沈宝珠这副模样,不由得一愣:“宝珠,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沈宝珠的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扑进冯远怀里,声音哽咽:“远哥哥,我恐怕没办法跟你在一块了。”
冯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急切地问:“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
沈宝珠抬起泪眼,委屈地说:“不知道谁给我报名下乡了,下个月就要走了。去的是黑省的上河村,听说那里冬天能冻掉人下巴。我以后还能不能回来都不知道呢!”她越说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怎么办,远哥哥,我舍不得你呀...”
冯远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揪紧了。他轻轻拍着沈宝珠的背,柔声安慰:“别哭别哭,让我想想办法。”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坚定地说:“宝珠,你去哪里插队?我也去知青办报名,陪你一起!”
沈宝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喜悦,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感动的表情:“远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可是,下乡很苦的,我不能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冯远打断她,“为了你,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告诉我,你去哪个村子?”
沈宝珠故作犹豫,半晌才小声说:“是黑省哈市下面的上河村。远哥哥,你不要勉强自己,我不想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上河村是吧?我记住了!”冯远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这不是牺牲,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沈宝珠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冯远怀里:“远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两人在夕阳下紧紧相拥,影子被拉得很长,俨然一对难舍难分的恩爱鸳鸯。路过的大院居民看到这场景,都不禁摇头叹息,真是有伤风化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依偎在冯远怀里的沈宝珠,嘴角正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冯远就偷偷找出家里的户口本,趁着父母上班的时间,溜去了知青办。
知青办里,两个中年女工作人员正在闲聊。看到冯远进来,其中一人热情地招呼:“小同志,有什么事吗?”
冯远有些紧张地攥着户口本:“同志,我来报名下乡。”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和同事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你要报名下乡?主动的?”
“是的。”冯远点点头,“我要去黑省哈市的上河村。”
两个工作人员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最近这是怎么了?接连有年轻人主动要求下乡,还都是去那个苦寒之地?
“你确定要去上河村?”工作人员确认道,“那里条件可艰苦了,冬天零下三四十度呢!”
冯远坚定地说:“我确定。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工作人员摇摇头,一边填写表格一边嘀咕:“这月怎么这么多主动报名下乡的?还都是去黑省那边?”
她旁边的同事笑了笑,压低声音:“现在的男男女女说不清哦。前天有个姑娘来给哥哥报名,今天这小伙子又要去同一个地方,八成是为了感情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了然的表情。在这种事上她们见得多了,年轻人为了爱情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手续很快办好了。工作人员将通知书递给冯远:“下个月15号准时来集合,统一坐火车出发。”
冯远接过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他知道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宝珠,什么都值得!
晚上,冯家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冯远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爸,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冯父抬起头:“什么事?说吧。”
“我...我报名下乡了。”冯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去黑省的上河村,和宝珠一起。”
“什么?”冯母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冯父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疯了?好好的工作不要,去那种地方下乡?还是为了沈家那个丫头?”
冯远低下头,但语气坚定:“我是认真的。宝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冯母气得浑身发抖,“她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那个沈宝珠,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说,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就非她不行了?”
冯父更是怒不可遏:“我告诉你,立刻去知青办把名给我撤了!否则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冯远却异常固执:“爸,妈,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去。”
“你!”冯父气得举起手就要打,被冯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