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家中也不会闹成这样。阿娘也不会如此伤心,爹爹也不必这般为难,阿兄也不用总是惹姐姐生气,”
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越来越低:“若不然,我还是走吧......”
“袭盈,你别胡说!”陆煜立刻转头过去哄她:“你要去哪?这里就是你家!”
陆夫人也收了眼泪,连忙起身去揽住陆袭盈的肩膀,连声道:“我的儿!你哪儿也不许去!你在外头受了那么多苦,娘还没有好好疼爱你,弥补你,袭盈,不许你离开阿娘!”
陆侯爷也开口:“莫要乱想!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会让你走?家里的事不必你忧心,有爹娘在,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身上。”
一家人围在一起,密不可分。
华盈轻轻地松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还要多谢陆袭盈哭得及时。
这下,再没有人拦她了。
夜凉如水。
出了屋门,风迎面灌过来,她身上的旧衣裳薄得拢不住半点暖意,冷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春慧赶紧往她身边靠了靠,将自己的臂膀贴紧她的胳膊:“姑娘,您还好吗?”
华盈只觉得那一点点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贴过来,竟比方才屋里的暖意融融还叫她觉得踏实。
她勉强弯了弯唇角,想安慰春慧,语气却是难掩疲倦:“无事,走吧。”
从前刻进骨血中的亲密,如今开始一点点腐烂。
她想要活命,便得剜心刮骨,将那化脓发臭的亲情都连根挖出来。
可她真的好痛。
回到拢霞院,华盈倒在床上就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