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入宫试药后,她的肝便渐渐不好,夜夜睡不安稳,唯有这碗安神汤能让她睡上两个时辰。
到如今,那段最艰难的日子过去了,可她已经完全离不开这碗汤。
“行了!”陆侯爷出声呵斥,陆煜不情不愿的闭了嘴,华盈忍不住心头一暖。
阿兄冤枉她,但父亲总还是护着她的。
可紧接着便听父亲说道:“太医问诊要紧,跟她吵有什么用?”
她神色一僵,这才反应过来,父亲也并非维护她,而是怕耽搁了太医给袭盈诊治。
华盈抿了抿唇,安慰自己,无妨,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治好袭盈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她的委屈......都是一家人,不打紧的。
很快便有下人取来了安神汤的药方和药渣,张太医验看过后,捻着胡须道:“药方温和,全是助眠安神的药材。”
华盈刚微微松了口气,就听张太医话锋一转:“不过这安神汤虽然无碍,但若与酒水同食,便会药性大改,使人麻痹心神,昏睡不醒。”
陆煜听罢,怒意更甚:“陆华盈,你还敢给袭盈饮酒?”
华盈的声音有些无力:“阿兄,我没有。我试药伤了肝,屋里从不备酒水。”
不打紧,阿兄是太在乎袭盈,才会关心则乱的凶她。
她甚至庆幸自己如今是个瞎子,看不到自小疼爱自己的阿兄如今是怎样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而陆煜听到试药两个字,一时怔住。
他自然是知道华盈为了救他和父亲,才入宫替太后试药。
他承她的情,哪怕她不是亲生,他也在心里依旧疼爱她这个妹妹。
可她现在提这些做什么?
是在提醒他,她为了搭救他和父亲,连眼睛都赔上了,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心里那抹歉疚刚浮上来,就被一股更强烈的烦躁压了下去。
一码归一码,袭盈又不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