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映月脸上带着亲昵的笑,“皇后娘娘总念叨您呢,就盼着您能来宫里。”
温知晴眉心微微蹙起,“要不是……我本可以时常来陪着长姐的。”
这又何尝不是皇后的忧虑呢,映月宽慰道,“如今您是太后娘娘义女,皇上也会有所顾忌的。”
温知晴笑了笑,“我想也是。”
两人说笑着往昭阳殿走,虽说有了太后义女这一层身份的保障,但为了避免碰到皇帝,两人特地从更偏一点的宫道过去。
却没想到,皇帝今日恰好带着怜才人在湘妃苑赏竹子。
湘妃苑常年无人居住,连洒扫的太监都不常来,映月才特地挑了这条路,没想到恰好遇上皇帝。
“奴婢参见皇上。”
“臣女见过皇上。”
皇帝的眼神落在温知晴身上,牵着怜才人的手指玩味的捏了捏。
“原来是温二小姐。”
一旁的怜才人娇声说,“二小姐生的国色天香,臣妾瞧着都自卑呢。”
她敏锐的察觉到皇帝的心思,眼波流转,试探道,“温二小姐这么美丽,皇上不如将人纳进宫,也好和姐妹们做个伴。”
温知晴心里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帝嗤笑一声,“她可是母后的义女,朕可不敢。”
怜才人不可置信的掩住嘴,“二小姐这样貌美,怕是放眼大靖都难得一见,怎么就被太后娘娘收为义女了呢。”
皇帝心里的不满被激了出来,是啊,难得有一个和他心意的,母后却偏偏要收了当义女。
母后想做什么,他从来不拦着,知道母后想重用燕峥,就算再不满也忍了。
可母后呢,连自己想纳个宫妃都百般阻挠。
怜才人弯唇娇笑,“不过臣妾听说齐襄公为了文姜,不惜勒杀鲁桓公,虽然被后人诟病,但这种为了爱情宁负天下的勇气何尝不令人动容呢。”
“皇上是一国天子,难道连喜欢一个女人都不能肆意吗?”
“更何况,只是义妹而已。”
怜才人楚楚可怜的看着皇帝,“皇上,臣妾心疼您啊,您是天子,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皇帝眼神落在怜才人的脸上,心里一动。
是啊,只是个义妹,又不是亲妹妹。
齐襄公连亲妹妹都敢,他又有何不敢?
他眯了眯眼睛,就算母后得知后会生气,那不过是一时的,他可是母后最疼爱的儿子。
想到这,皇帝笑起来,拍拍怜才人的手,“爱妃最得朕心。”
温知晴猛的抬头,恰好看清皇帝脸上的势在必得。
她佯装镇定,“皇上,臣女今日进宫是太后娘娘召见,太后娘娘迟迟不见臣女,定会着急万分,臣女先去拜见太后娘娘,再来向皇上请安。”
这是拿母后压他啊,皇帝冷笑一声,弯腰攥住温知晴的手腕,一使劲将人拽起来,“无妨,朕会遣人告知母后的。”
温知晴狼狈的站着,声音有些发颤,“臣女是皇上的义妹,皇兄难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温知情特地喊了一声皇兄,是想唤起皇帝心里的良知,一个叫他皇兄的人,他怎么下得去手?
可她到底是闺阁女儿,不知道色心叵测。
皇帝听到这声“皇兄”,反而玩味的笑起来,“有点意思。”
说着就要将人往怀里带。
“皇上,”温知晴目眦具裂,挣扎的同时,厉声喊道,“齐襄公渎乱人伦,遗臭万年,皇上当真要效仿齐襄公吗!”
映月吓傻了,手脚并用的爬到皇帝脚边,苦苦哀求,“皇上,二小姐是进宫面见太后的,太后要是知道了,定然会动怒啊。”
皇帝冷冷瞥一眼映月,认出来这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眼中的狠厉浮现,狠狠一脚踹向映月的心窝。
映月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再聒噪一声,陈平,杀了她。”
陈平是平日里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闻言应了一声。
“映月……”
温知晴挣扎着想去看看映月怎么样了,皇帝抬手钳住她的下巴,嗤笑,“等朕收了你,谁还敢再提你是朕的义妹?”
说完,他松开手,看着温知情扑到映月身边查看,对陈平吩咐道,“将人带去乾天殿,朕今日就要临幸她。”
温知情看着半死不活的映月,看着居高临下的皇帝,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平,心如死灰。
湘妃苑地处偏僻,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人向长姐和太后报信,她今日难逃此劫了。
温知情眼里浮现出决绝,如果要被暴君玷污,那她还不如去死。
她攥紧拳头,正准备一头撞死在宫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