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尤其是光幕边缘,这个正闪烁着耀眼金光的位置。
这个位置,清清楚楚的指向了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
也就是秦美玲的家。
陈川愣了好一会儿。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这个系统雷达出毛病了。
秦美玲家里是个什么光景,他这个做邻居的心里简直太清楚了。
这是个穷的连耗子进去溜达一圈,都的含着眼泪搬家的地方。
赵玉书是个常年躺在炕上的残废,是个纯纯的药罐子,干不了半点重活,秦美玲还哄着他拉帮套。
没想到,竟然还藏着鸡缸杯,这样的好宝贝,只是他们应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要是他们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值钱,早就拿到城里去换粮食,换大房了。
哪里还会窝在这个破山沟里,天天挨饿受冻。
估计在他们眼里,这也就是个喝水用的破瓷杯子。
说不定平时被他们用来装咸盐,扔在墙角给家里的几只破鸡喂水喝呢。
一想到这里。
陈川眼底的这抹玩味,就变的更深了。
“秦美玲啊秦美玲。”
“你可真是家里守着一座金山,却端着破碗要饭,自己有宝都不自知。”
陈川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的脑海里,甚至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有朝一日,古董市场放开,鸡缸杯拍出天价的新闻传遍全国。
当秦美玲和躺在炕上的赵玉书,知道自己曾经用过的这个破杯子,竟然值几个亿的时候。
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
估计肠子都会悔青,眼珠子都能瞪出血来。
赵玉书这个药罐子,说不定会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气晕死在这张破炕上。
秦美玲恐怕也会疯掉,天天捶胸顿足的去撞墙。
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的心里痛快。
“这鸡缸杯,归我了。”
陈川眼神火热,在心里直接下了决定。
这种绝世宝贝既然让他碰上了,这就绝对没有放过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还是秦美玲一家。
他拿的心安理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不过,陈川并没有马上行动。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
现在大白天的,赵玉书这个残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躺在炕上。
秦美玲这会儿估计也因为昨晚的折腾,正躺在家里喊腰疼呢。
家里有人盯着,他总不能直接踹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把东西抢走。
这样动静太大了,容易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不急。”
“反正东西就在隔壁,又没长腿,它跑不了。”
“改天找个他们家没人的机会,再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
陈川打定了主意。
他意念一动。
直接关掉了眼前的虚拟光幕,将系统雷达收了起来。
金光消失不见。
陈川脸上的这一抹玩味和轻松,也随之一扫而空。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鸡缸杯的事,可以以后再说,这是长远的打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更要紧、更致命的问题需要立刻处理。
这就是陈富贵。
昨天下午。
他在村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死手。
打断了陈二田的腿不说。
还一脚踩了下去,把陈二田彻底给废了,让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太监。
这事闹的太大了。
陈富贵是谁。
这可是陈二田的亲老子,是这个村里的村支书。
这老东西在这个村里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向来是说一不二,霸道惯了。
就因为自己断了他老陈家的香火。
陈富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十分肯定,陈富贵父子两人,绝对恨不的把他给扒皮抽筋了。
“这老东西当了这么多年支书,根基深的很。”
“他手底下养着的这些个狗腿子,还有村里的民兵,可不是摆设。”
陈川在心里冷冷的盘算着。
如果自己就这么坐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等着陈富贵带人找上门来。
这绝对是个死局。
对方人多势众,到时候随便给自己扣个破坏生产,流氓恶霸的帽子。
直接让人把他捆起来送去公社,背地里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