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透着清冷。
虽然收拾的挺干净,但因为大半天没生火,温度跟外头比也差不了多少。
陈川快步往前走。
他来到里屋的土炕边,身子微微一侧,动作轻柔的把周雪晴放在了炕席上。
“呼。”
周雪晴重新回到了地面,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
这口气还没等喘匀,她整个人就变的更加局促了。
这毕竟是陈川的家,是个单身汉的屋子。
周雪晴坐在有些冰凉的炕沿上。
两只白嫩的小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手心都出汗了。
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搁才好。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陈川。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的有些过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周雪晴只觉的自己的脸颊滚烫。
她的心脏,就像是装了一群受惊的傻狍子一样,扑通扑通的乱撞个不停。
“我这算是……被他带回家了吗。”
周雪晴咬着嘴唇,脑子里乱哄哄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陈川这边。
他并没有注意到周雪晴这些复杂的小心思。
他转过身。
走到外屋的灶台边,把手里拎着的大狍子随手丢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几十斤重的狍子砸在黄土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川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回头看向坐在炕上的周雪晴。
“你就在这坐着等会儿。”
“我把这狍子收拾一下,生上火,咱们马上就炖肉吃。”
陈川的语气温和,像是在交代自家媳妇一样自然。
听到这话。
周雪晴慌乱的收回目光,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
她不敢再乱看。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呆在原地。
陈川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他从灶台底下抽出一把磨的雪亮的剔骨尖刀。
走到傻狍子跟前,蹲下身子。
手起刀落。
这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锋利的刀刃顺着狍子的肚皮划开,行云流水一般的剥皮,剔骨。
很快。
一整只狍子就被他分解的明明白白。
陈川挑了一大块最肥美的后座肉,拿到案板上。
刀刃翻飞。
切成一块块麻将大小的肉块。
洗净血水,点着了灶膛里的干柴,起火下锅。
这一套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看的坐在炕上的周雪晴都有些呆了。
她以前在知青点,觉的陈川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
可是现在。
看着他这副干练专注的模样。
周雪晴突然觉的,这个男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踏实和可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灶膛里的干柴烧的劈啪作响,火苗旺盛,把屋子里的温度慢慢烤热了。
没过多久。
大铁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陈川掀开锅盖。
他撇去浮沫,又顺手扔了几块生姜和大料进去。
盖上厚重的木锅盖,转成小火慢慢的炖煮。
很快。
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顺着铁锅的边缘飘了出来。
这香味顺着门缝,迅速的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是一种夹杂着油脂和香料的纯粹肉香。
在这缺衣少食,几个月不见荤腥的年代,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陈川站在灶台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别说,这深山里的野狍子,炖出来的肉还真香。”
外屋的肉香不断的往里屋钻。
此时。
坐在炕上的周雪晴,已经彻底被这股香味给击溃了。
她原本还端着女知青的矜持。
可是现在,闻到这浓郁的肉味,她的肚子非常不争气的咕噜噜直叫唤。
周雪晴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外屋这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嘴里疯狂的分泌着口水。
她这粉嫩的小舌头,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干瘪的嘴唇上轻轻舔了好几下。
“太香了。”
“要是能吃上一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