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很陌生,让盛雪姈有些不适应,却也让她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离开了那座无形的宫墙。
盛雪姈一连喝了两碗粥,直到碗底彻底空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吃得太多了。
萧逸坐在火堆另一边,手里还端着第一碗。
他看了一眼她面前叠在一起的空碗,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盛姑娘还要吗?”
盛雪姈动作一顿,努力维持平静:“不用了,我只是今天走了太多路,平日里没有这么能吃。”
“我知道。”萧逸一本正经的点头,“是肚子自己想吃,和盛姑娘没有关系。”
盛雪姈抬眼瞪他。
萧逸立即低头喝粥,只是嘴角依旧有些压不住。
盛雪姈原本觉得难堪,看见他这副模样,反而没那么在意了。
她将碗放到一旁:“萧公子的手艺确实很好,这碗粥虽然用料简单,却比我从前吃过的许多东西都香。”
萧逸抬起头,火光落在他的脸上。男人方才还十分自然,此刻听见这样直白的夸奖,神情却明显不自在起来。
“不过是随便煮的,米和肉放进锅里,谁都会。”
“那也要掌握火候,”盛雪姈说道,“若是换作我,可能还没有等到粥熟,便先把锅烧坏了。”
萧逸的耳根渐渐红了。他偏过头,拿起一根木枝拨弄火堆:“盛姑娘未免夸张。”
“我说的是实话。”盛雪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景辰帝无论听见多少夸赞,都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萧逸看起来比景辰帝更像常年在外行走,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没想到只是被夸了一句手艺,便会不好意思。
“萧公子脸红了?”她故意问道。
萧逸手上的动作僵住:“火烤的。”
“是吗?”盛雪姈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坐得比公子更靠近火堆,怎么没有红?”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无奈的看向她:“盛姑娘吃饱以后,似乎比饿着的时候更难应付。”
“我只是随口问问,”盛雪姈唇角轻轻扬起,“萧公子不愿意回答便算了。”
萧逸没有再解释,只把火堆拨得更旺了一些。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水磨坊地处偏僻,除了河水流动的声音,四周听不见任何人声。
盛雪姈看向门外,树林在夜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她今天在里面迷路几个时辰,现在即便有人告诉她正确的方向,她也不敢独自走进去了。
何况,清州城门应该已经关闭,她此时回城,等于是主动落入景辰帝手中。
可继续赶路也不现实。
“萧公子,”盛雪姈犹豫片刻,“能否再麻烦你一件事?”
萧逸抬眼:“什么事?”
“我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她说完,担心萧逸误会,又立刻解释,“我不会白住,可以付银子,或者明天替你收拾屋子。”
萧逸看着她:“盛姑娘很急着离开清州?”
盛雪姈眼神微微一紧:“只是有些私事,现在不方便回去。萧公子若觉得不妥,我可以去外面找一个避风的地方。”
她起身便准备收拾包袱。
“可以留下。”萧逸却说道。
盛雪姈动作停住:“真的?”
“水磨坊又不是我的,”萧逸说道,“姑娘愿意住便住。只是这里许久没人使用,里面只有一张破旧木床,被褥也是我前几日从镇上买来的。盛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在里面休息。”
盛雪姈松了一口气:“多谢。”
她现在认识的人只有萧逸。
即使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至少从今天的相处看,此人并没有恶意。
萧逸替她找回玉珠,又特意进入树林寻找她,还给她做了饭,总比她独自在荒郊野外过夜安全。
“你呢?”盛雪姈问,“屋里只有一张床。”
“我在外面,”萧逸语气自然,“靠着墙也能睡。”
盛雪姈皱眉:“夜里风凉,外面又有蚊虫。你是这里原本的主人,我却将你赶出去,不太合适。”
“盛姑娘若真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与我一起住在屋里。”萧逸看向她。
盛雪姈立刻警惕的抱紧包袱:“你方才还说在外面睡。”
萧逸忍不住笑了:“只是玩笑。我一个男子,与姑娘共处一室,终究不妥。盛姑娘放心,我会在门外守着。若夜里有什么动静,你叫我便好。”
盛雪姈看着他,心里原本残留的那点戒备,又放下了一些。
“萧公子是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