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没有接：“别想用吃的敷衍朕。”
盛雪姈拿起一块桃花酥，亲自送到他唇边：“张嘴。”
景辰帝看着她笑吟吟的脸，沉默片刻，还是低头咬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腻，确实不错。
“好吃吗？”
“尚可。”景辰帝说道。
盛雪姈知道，他说尚可，就已经算是喜欢了。
她又打开其他纸包：“这里还有栗子糕、杏仁酥和桂花糖。这盒是给苏姐姐的，这包是小玉儿自己挑的。还有这个。”
她从箱子里取出那件在临州裁缝铺买下的玄青色长袍。
景辰帝看到衣服，眼神明显变了。
“给朕的？”
盛雪姈故意说：“我还没说给谁。”
景辰帝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男人的衣服，不是给朕，还能给谁？”
“也可以送给张澄。”
门外的张澄听见自己的名字，身体一僵。
他可不敢要昭嫔娘娘亲自挑的衣服。
景辰帝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盛雪姈忍着笑，将衣服递给他：“给你的。我用自己的银子买的，没有花宫里的钱，也没让地方官员付账。”
景辰帝抬手摸过衣料，布料算不上特别名贵，针脚也比不上宫里的绣娘，可这是盛雪姈第一次亲自给他买衣服，意义自然不同。
“为什么突然想起给朕买衣服？”
“觉得适合你。”盛雪姈将长袍在他身前比了一下，“你平时总穿玄色，这件虽然也是深色，但袖口有竹叶暗纹，穿起来应该不会像平时那么吓人。”
景辰帝挑眉：“朕平时很吓人？”
“对别人而言有一点。”
“对你呢？”景辰帝伸手圈住她的腰，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盛雪姈顺势靠进他怀里：“也有一点。”
“只是一点？”他的手掌沿着她腰侧缓缓收紧，呼吸落在她耳边.
盛雪姈身上带着从外面沾染的淡淡甜香，还有一丝晚风的凉意。
景辰帝低头靠近她的颈侧：“朕等了你半个时辰，你回来以后，只顾着给朕看糕点和衣服，连一句想念都没有。”
盛雪姈转过头，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才分开半天，有什么好想的？”
景辰帝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声音低沉：“朕想了。”
那声音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盛雪姈心跳快了一些。她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景辰帝却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盛雪姈刚开始还想推开他，可男人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她最终没有挣扎，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
桌边的灯火轻轻晃动，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屏风上，缓缓交叠。
张澄听见房里的动静，立刻带着所有宫人退到了院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盛雪姈靠在景辰帝怀里，呼吸还有些不稳。
发间的簪子已经歪了，耳边那对淡青色耳坠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景辰帝替她整理好衣领，指腹在她泛红的唇角缓缓擦过。
“现在还觉得朕吓人吗？”
盛雪姈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朕亲自己的女人，怎么算登徒子？”
“这里是在苏家。”
“那又如何？”景辰帝语气平静，“他们还敢来听墙角？”
盛雪姈说不过他，干脆从他腿上下来。
可脚刚沾地，腰间又是一紧，景辰帝不肯放人。
“事情还没说清楚。”
“什么事情？”
“高家的别院。”景辰帝看着她，“你不是说只去买糕点？为什么会跟着高小小离开？”
盛雪姈沉默了一下。
她原本不想这么快告诉他，毕竟朱浪只是在街上说了几句轻薄的话，并没有真的碰到她。
可想到高小小说起的那些女子，又想到朱浪背后可能牵连地方官员，她还是决定如实说出来。
“我在百香斋遇到了高小小，她故意与我作对，然后来了一个叫朱浪的男人。”
景辰帝听见是男人，眼神瞬间冷了些。
“他做了什么？”
盛雪姈语气随意：“也没什么，只是当着很多人的面看中了我，说愿意不计较我已经嫁人的身份，还说要把我带回去，纳我做贵妾。”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景辰帝抱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盛雪姈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抬头看去，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朱浪。”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想纳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