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就不用了，”他忍着疼，挤出一个笑容，“这么漂亮的美人，膝盖跪伤了多可惜。”
“只要你愿意跟本公子回去，本公子可以不计较你丫鬟伤人的事。既然你已经嫁人，正妻的位置肯定不行了，但本公子可以让你当我的贵妾。好吃的、好穿的、金银首饰，什么都给你。”
盛雪姈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让我做妾？”
赵明杰以为她动心了，立刻站直了身体：“没错。你只要好好伺候本公子，以后就是赵家的人了。在清州和临州，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盛雪姈脸上的笑意更深，眼神却冰冷刺骨。
“这句话，你最好等我夫君来了，再亲口跟他说一遍。”
盛雪姈说完，赵明杰先是一愣，随后仰头笑了起来。
“你夫君？”他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能与盛雪姈相配的男子，眼中的轻视更重，“他人在何处？该不会只是个不敢露面的窝囊废吧？”
“美人，你跟着这样的男人有什么意思？只要你愿意随本公子回去，本公子保证，以后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盛雪姈尚未开口，高小小已经不满的拦到两人中间。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她是我先看见的！”
盛雪姈微微一怔。
什么叫她先看见的？
高小小扬起下巴，理直气壮的说：“她在临州抢了我的衣服，又让我当众丢了脸，这件事还没算清楚。就算要带走，也应该由我带走。”
赵明杰手腕还被青菀扣着，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高小小，你一个女子，把她带走做什么？”
“与你无关。”高小小冷哼，“总之，今日她必须跟我走。”
“你做梦。”
赵明杰用力挣扎了一下。
青菀才松开手，他便立刻退到家丁身边，揉着发疼的手腕。
“本公子看中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日她要么自愿跟我回去，要么本公子让人把她请回去。”
他特意加重“请”字。
身后的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盛雪姈几人围住。
高小小见状，也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几名丫鬟挡到另一边。
盛雪姈站在两拨人中间，只觉得荒唐。
“你们争够了吗？”
高小小转头看她：“没有。今日你必须跟我们其中一个人走。”
赵明杰也笑道：“美人，你自己选吧。是跟着高小小回去受气，还是跟着本公子回府享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认出了高小小和赵明杰，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百香斋的伙计更是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小玉儿气得脸都红了：“我家姑娘已经说了，她谁都不跟！你们凭什么拦路？”
高小小瞪了她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赵明杰却摇着折扇，笑眯眯的说：“她既然不愿意自己选，那便由本公子替她选。”
他一挥手：“把人带走。”
几个家丁立即朝盛雪姈走来。
青菀挡在盛雪姈面前，眼底已经有了杀意。
暗中跟随的护卫也开始靠近，只要那些家丁真的动手，下一刻便会全部被按在地上。
盛雪姈却突然开口：“等等。”
赵明杰露出得意的神情：“想通了？”
“想通了。”盛雪姈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既然一定要二选一，我选高小小。”
高小小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双手抱在胸前，得意的看向赵明杰：“听见没有？她选我。你还不带着人滚开？”
赵明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选她？”他不敢相信的指着高小小，“她脾气差，性子又刁蛮，身边除了几个只会说闲话的丫鬟，什么都没有。你跟着她有什么好处？”
盛雪姈神情淡淡：“至少她不会逼我做妾。”
高小小听见这句话，下巴抬得更高：“就是，谁稀罕你那破妾室的位置？”
赵明杰被两个人一唱一和，气得脸色铁青。
“好。高小小，你给我等着。”他又看向盛雪姈，眼里带着不甘，“你今日跟她走，迟早会后悔。等你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到时候便是跪着求我，我也未必愿意再收你。”
盛雪姈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公子不收之恩。”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明杰狠狠瞪向人群，笑声立刻消失。
他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丢人，带着几个家丁转身便走。
临走以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盛雪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