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苏启安试探着问。
盛雪姈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苏启安的心往下一沉：“一万两黄金？”
“苏大人想多了，”盛雪姈笑道，“我没那么贪心，十万两白银就够了。”
苏启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万两？”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她竟然开口就要十万两银子？
就算苏家家底丰厚，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明天还要办寿宴，府里刚采买了一大批东西，准备送往京城的银子也还没备好。
现在突然要拿出十万两，账房那边肯定要重新调动。
苏启安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昭嫔娘娘，您只是想在清州买些东西，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清州的物价比京城低，几千两就足够娘娘尽兴了。”
盛雪姈眨了眨眼：“苏大人刚才还说，无论我想要什么，都愿意尽力补偿。怎么现在不过十万两银子，就觉得太多了？看来苏大人所谓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苏启安咬紧了牙关：“臣不是不愿意，只是府里的现银没有那么多。”
“可以用银票，”盛雪姈提醒他，“我不挑。”
苏启安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又看向景辰帝，希望皇帝能开口，说盛雪姈只是在开玩笑。
景辰帝却慢慢端起了茶杯：“苏大人老看着朕做什么？这笔银子是你答应给昭嫔的赔礼，难道还要让朕替你出？”
苏启安脸色一白：“臣不敢。”
他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答应：“请娘娘稍等，臣这就让账房去准备。”
盛雪姈脸上的笑意终于真诚了一些：“苏大人果然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刚才那些冒犯的话，我就暂时不计较了。”
暂时。
苏启安听到这两个字，胸口又是一阵发堵。
花了十万两，竟然只换来一个“暂时不计较”，这位昭嫔也太贪了。
可当着景辰帝的面，他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
不到半个时辰，苏家的账房就捧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十万两银票，每一张都是大夏通行的钱庄开出的。
盛雪姈一张张检查银票，确定没问题，才让小玉儿收进匣子里。
苏启安看着那一匣子银票被拿走，心头像被生生剜去一块肉。
“娘娘如今可还满意？”
“还算满意。”盛雪姈说，“只要苏大人以后说话前多想想，就不需要再花这么多银子买教训了。”
苏启安的脸绷得紧紧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娘娘教训的是。”
景辰帝看着盛雪姈眼里的得意，唇角不由自主的扬了一下。
这女人刚才还说想看苏启安道歉的诚意，原来诚意最终还是要用银子来衡量。
不过，只要她高兴就好。
苏家的银子来路不正，盛雪姈拿走十万两，也算是提前收缴了一部分赃款。
……
住的地方安排妥当后，盛雪姈很快就提出想去外面逛逛。
苏启安本想安排苏家下人陪同，但盛雪姈直接拒绝了。
“我只是去买点糕点，不用麻烦苏大人了，青菀和小玉儿陪我就够了。”
景辰帝还要处理暗卫送来的密报，不能陪她出门。
他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又派了十几个护卫暗中跟着。
“天黑以前要回来。”
“知道了。”盛雪姈答应得很痛快。
她带着小玉儿和青菀，从苏家的侧门溜了出去。
一直走到街上，小玉儿才忍不住问：“姑娘，咱们真是去买糕点吗？”
“当然。”盛雪姈看了她一眼，“不过在买糕点之前，咱们先要去一趟钱庄。”
小玉儿有些惊讶：“去钱庄干什么呢？”
“存钱。”盛雪姈伸手拍了拍小玉儿抱着的小木匣子。
十万两银票全在里面，她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更不会把所有钱存在同一个地方。
三人先去了城东一家叫汇通的钱庄。
盛雪姈没用真名，只说自己是卫家的远房亲戚，存了两万两，换了一张存银凭证。
凭证的暗号只有她自己知道。
接着，她们又去了城西的永安钱庄，存了一万五千两。
第三家钱庄在城南，盛雪姈又存了两万两进去。
剩下的银票，她让青菀用不同的化名存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换成了方便携带的小额银票和金叶子。
忙完这些，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小玉儿跟在盛雪姈身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走出最后一家钱庄时，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