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采药的,便是打猎的。”
“衙门的人嫌晦气,平日里连山脚都不愿意去。”
“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外乡人冒险?”
盛雪姈回头看了景辰帝一眼。
男人正在低头喝汤。
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周大山的话。
只有握着汤匙的手停顿了一瞬。
盛雪姈收回目光。
“那个喝了花瓣水的老头,有没有出现黑斑啊?”
“没有哈。”
周大山很快地回答。
“刘老头现在好得很呢。”
“我昨天还看见他在村口劈柴啦。”
“他那个一直疼的腰都好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那个花不是一般的药。”
“是神药。”
盛雪姈就很疑惑。
同一片花瓣。
喝了的人好了。
捡到的人却病了。
也许周大山哥哥的病,和花没有关系。
她还想问,后面突然有一个女的声音。
“周大山!”
刚才还很高兴的周大山,身体突然僵住了。
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了。
大家都往门口看。
一个穿红色短袄的女人气冲冲地进来了。
她的个子只到周大山的肩膀。
脸是圆的,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
但是她一进来,周大山就放下酒碗,坐得特别直。
女人走到桌边,然后揪住了他的耳朵。
“疼!”
周大山弯着腰,躲她的手。
“老婆你轻点!”
“人看着呢!”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
“你还知道有人看着啊?”
“出门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只喝一碗。”
她指了指桌子上空了一半的酒坛子。
“这就是你的一碗?”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了。
“周大山,你老婆来抓你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去断魂山摘神花?”
“现在耳朵都保不住了?”
有人对那个女的笑着说:“弟妹,大山刚才还说,摘到花要卖一万两黄金。”
“等他发财,你就是富太太了。”
女人气得又拧了一下周大山的耳朵。
“还想上山?”
“你哥现在躺在床上,都快死了。”
“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给你买棺材?”
周大山马上求饶。
“我没有要去。”
“我就说说。”
“说也不行!”
女人瞪了他一眼。
“村长说了,不许再说神花的事。”
“外地人死在断魂山,最后还不是我们村的错?”
说完,她看到桌边的盛雪姈,然后脸色好了一点。
“这位夫人,你别听他乱说。”
“断魂山很危险。”
“那个花能不能救人,都不知道呢。”
“你千万别好奇就上山。”
盛雪姈笑着点头。
“多谢提醒。”
女子这才揪着周大山往外走。
周大山身形魁梧。
被娇小的妻子揪着耳朵,却一点都不敢反抗。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夫人若是想知道,去牛头村找我。”
“我家就在村东头!”
女子抬脚踹了他一下。
“还说!”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门外。
大堂里笑成一片。
“周大山这个怕老婆的。”
“长得像头熊,见到自家婆娘便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他娘子那么小一个,偏偏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盛雪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方才关于断魂山的压抑气氛,被这一闹冲淡了不少。
她回到景辰帝身边坐下。
景辰帝将一碗已经有些凉的汤推到她面前。
“问清楚了?”
“差不多。”
盛雪姈拿起汤匙。
“周大山说,那花的花瓣比手掌还大,红得像血,夜里会发光。”
“他的兄长只捡到一片被风吹下来的花瓣,并没有真正靠近花。”
“花瓣泡水后,救活了牛头村一个已经被郎中判定咽气的老人。”
“那老人现在身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