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姐姐先回去休息吧。”
“明日还要赶路。”
苏玉容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那对耳坠,是沈砚挑的。”
盛雪姈愣住了。
苏玉容背对着她:“他说很适合你。”
说完,她没有等盛雪姈回应,快步走了出去。
小玉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声说道:“苏贵妃娘娘和沈掌柜,真的有些可怜。”
盛雪姈摸了摸耳边的玉石。
“世上可怜的人多了。”
“可怜,并不能改变什么。”她说得冷静,心里却有些难受。
若是她真的离开景辰帝,几年以后,再见到他时,会不会也像苏玉容与沈砚一样?
明明放不下,却只能装作陌生人。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便被盛雪姈强行压了下去。
她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
夜色越来越深。
临近亥时,景辰帝才从驿站回来。
张澄跟在他身后,脸色十分凝重。
景辰帝一路没有说话。
到了平安客栈后,先询问盛雪姈去了哪里。
伙计立即回答:“盛夫人在后院。”
“今日还在街上买了不少东西。”
景辰帝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惹事?”
伙计表情有些古怪。
白日裁缝铺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条街上传开了。
不过那位夫人没有动手伤人,应该不算惹事吧?
“夫人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伙计小心说道,“已经解决了。”
景辰帝眉头皱起:“什么麻烦?”
伙计正要解释,盛雪姈已经从后院走了出来:“你回来了。”
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
耳边戴着苏玉容送来的淡青色耳坠。
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景辰帝看到她平安无事,眉头才稍微松开。
“听说你今日在裁缝铺与人争执?”
消息传得倒是快。
盛雪姈走到他面前。
“只是遇到了一个不讲理的姑娘。”
“已经解决了。”
景辰帝看了青菀一眼。
青菀立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那人是临州知府的女儿时,景辰帝眼里闪过一道冷意。
“赵知府的女儿?”
“是。”
“仗着父亲的官位在城中欺压百姓,倒是好大的威风。”
景辰帝语气平静。
盛雪姈却知道,赵家恐怕已经被他记住了。
“她只是刁蛮了一些。”
盛雪姈说道:“今日没有占到便宜,也赔了银子。”
“这件事暂时不用管。”
“是否只是刁蛮,要查过才知道。”
景辰帝淡淡说了一句。
他此次微服巡查,本就是为了查看地方官员真实的情况。
知府之女敢当街威胁百姓,说明赵家在临州根基极深。
至少当地的商铺,已经不敢得罪她。
景辰帝不会因为这只是一场女子之间的争执,便完全忽略。
盛雪姈看出他已经有了打算,没有继续劝。
“忙了一晚上,饿了吗?”
“有些。”
景辰帝朝后院走去。
“让客栈把晚膳送进房里。”
盛雪姈跟在他身边。
听见这句话,立即说道:“不要在房里吃。”
景辰帝停下脚步。
“为何?”
“我们现在是微服巡查。”
盛雪姈指了指客栈大堂。
“若是每天都躲在房间里,让人把饭菜送进去,与住在宫里有什么不同?”
“既然已经到了民间,就应该融入百姓之中。”
“在大堂里吃饭,还能听听南来北往的客人说些什么。”
她笑了一下。
“说不定能听到地方官员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事情。”
景辰帝看向大堂。
这个时辰虽然不早了,但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喝酒。
有商人,有赶路的镖师。
也有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百姓。
他们说话时没有太多顾忌,确实比地方官员口中的歌功颂德真实。
“你说得有道理。”景辰帝点头,“就在楼下吃。”
张澄立即让人准备。
为了避免太过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