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这个词已经很久没人用在她身上了。
她算计过太子,利用过高婉清,将不少人推进了死路。就连这次答应帮助苏玉容,也是觉得对方同行对自己有好处。
苏玉容竟然说她善良。
盛雪姈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看见苏玉容认真的神情,她心里某个冷硬的地方,忽然软了一点。
或许苏玉容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她只是愿意把别人的一点好,认真记在心里。
难怪在苏家那种地方,她会活得那么难。
苏玉容却轻轻笑了。
“至少这一次,我没有看错。”
她站起身。
“我去见他,不会太久。”
盛雪姈见到苏玉容。
“要替你隐瞒吗?”
苏玉容不回头。
“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我是去后厨学习做桂花糯米藕的。”
盛雪姈点头道:“但是你要真的学会啊,不然回去之后别人问起你吃藕要不要去皮的事情,你会回答不上来。”
苏玉容停下了脚步。
“削不削?”
盛雪姈忍不住笑了出来。
“快去吧,我让青菀在后面看着。”
苏玉容转身看着盛雪姈,眼里没有了冰冷。
“谢谢。”
说完之后就推开门进了夜色之中。
盛雪姈坐在灯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小玉儿凑了过去。
“姑娘,你真的不告诉……那个人吗?”
盛雪姈端起一杯茶。
“告诉他干嘛?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往事。苏玉容并没有害我,所以我也不必去破坏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很好奇,苏家庶女、皇家贵妃、小客栈老板这三个身份之间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为什么相爱的人,一个被囚禁在皇宫里,另一个则在这家客栈里住了好几年?
客栈前面马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门外有人喊道:“掌柜的。驿站出事了,景老爷叫两位夫人马上去。”
声音传到苏玉容耳朵里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后院尽头了。
听见了前院的声音之后,她停下了脚步。
盛雪姈隔着窗户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夜晚里相撞。
苏玉容眼里很紧张,她害怕盛雪姈会在这个时候叫住她,把她带往驿站。
盛雪姈只端起茶杯,向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你不是要去学做糯米藕吗?”
苏玉容愣了片刻之后,才明白盛雪姈的意思。
盛雪姈知道沈砚要来见她,也很乐意为她隐瞒。
“那你呢?”苏玉容皱起了眉头。
“驿站那边的人催得比较急,所以我也得去一趟。”盛雪姈说得很轻松,“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拖延一下时间的。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就说自你在后厨被热油烫伤了手,正在上药。”
苏玉容抿着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之后就转头向后厨走去。
盛雪姈看着苏玉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嘴角微微上扬。
苏玉容刚才说要见旧人,也是想暂时摆脱她。
毕竟有些话,当着另一个人的面不方便说。
盛雪姈不介意。
她自己也有很多秘密,只要苏玉容没有害她,她也不介意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姑娘。”小玉儿压低声音,“咱们真的要去驿站吗?”
盛雪姈朝前院看了一眼。
来传话的人还站在客栈门口,穿着驿卒的衣服,脸生的很。
景辰帝身边的张澄和护卫,一个都没出现。
只凭一句“景老爷让两位夫人过去”,她不会轻易相信。
苏玉容已经去了后厨,她要是现在带着所有人离开,反而容易让苏玉容与沈砚暴露。
“不急。”盛雪姈放下茶盏,“先看看来人是不是真的从驿站来的。”
青菀点头:“属下去查。”
“不用。”盛雪姈看向小玉儿的耳朵。
她今天戴着一对珍珠耳坠。
盛雪姈伸出手,取下其中一只,藏进袖子里。
“你们都过来。”盛雪姈突然扬高声音,“我的耳环丢了。”
屋里屋外几个下人都愣住了。
“耳环?”小玉儿一脸茫然。
盛雪姈淡淡看她一眼。
小玉儿很快反应过来,立刻配合的说:“姑娘,是您白天戴的那只翡翠耳环吗?那可是老夫人留给您的东西,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