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看着她的反应,抚摸她发丝的手停了下来。他眼里的温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和自嘲。
“你迟疑了。”景辰帝淡淡说道。
盛雪姈心里一惊,连忙解释:“皇上,臣妾只是太震惊了。”
“罢了。”景辰帝打断了她。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是朕唐突了。你身子弱,先好好歇息吧。御书房还有折子要批,朕先回去了。”
说完,景辰帝没有停留,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皇上……”盛雪姈唤了一声,但景辰帝连头都没回。
殿门被拉开,又被重重关上。
景辰帝走了。
盛雪姈站在空荡荡的暖阁里,心里乱成了一团。
景辰帝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她生孩子?这太不寻常了。
他是个极其克制理智的帝王,不会在一时冲动下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大事。
盛雪姈没有耽搁,她必须立刻弄清楚原因。
“小玉儿!”她厉声唤道。
殿门立刻被推开,小玉儿和青菀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盛雪姈凝重的脸色,小玉儿吓了一跳。“主子,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走得这么急?”
“去,把本宫那匣子金锞子拿来。”盛雪姟吩咐道。
“是。”小玉儿不敢多问,很快从内室抱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盛雪姈从里面抓了一大把金锞子,塞进一个荷包里,分量沉甸甸的。
她拿着荷包,快步走出了承乾宫。
此时,景辰帝的龙辇已经走远,但在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正有些吃力的跟着。
那是小顺子,太监总管张澄的徒弟,平日里在御书房当差,是个聪明又容易收买的角色。
“小顺子公公。”盛雪姈在宫墙的拐角处,低声唤道。
小顺子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是昭嫔,他连忙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的走了过来。
“奴才参见昭嫔娘娘。娘娘怎么出来了?风大,小心着凉。”
盛雪姈给小玉儿使了个眼色。
小玉儿立刻走上前,很自然的将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了小顺子的袖子里。
小顺子摸到袖子里的分量,眼睛瞬间亮了。
但他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娘娘,这……奴才不敢收啊。”
盛雪姈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公公拿着吧。本宫只是看皇上今日来的时候脸色极差,,不知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生气。还请公公指点一二,免得本宫日后犯了忌讳。”
小顺子看着盛雪姈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又掂了掂袖子里的金子。
在这宫里,跟红顶白是生存法则。
昭嫔娘娘如今最得宠,卖她一个好,对自己大有益处。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悄悄往盛雪姈身边凑了凑。
“娘娘,您千万别多心,皇上不是生您的气。”
“为什么会这样?”盛雪姈又问了一遍。
小顺子叹了一口气,声音很低:“今天早朝的时候,北狄的使臣又在朝堂上吵闹,一定要大夏选定和亲的人选。”
“因为这件事,皇上一下朝就和太后吵了起来。”
盛雪姈的心里顿时就变得沉重起来。
“本宫知道了,谢谢公公。”
“娘娘客气了,奴才得赶快跟上,免得让师父发现了。”小顺子给对方鞠了一躬之后就跑了。
盛雪姈站在风口上,脸色非常难看。
现在她才明白景辰帝为什么让她生一个孩子。
如果她怀孕了的话,大夏朝是不会把怀着龙种的嫔妃送去和亲的,这是对皇家的一种侮辱。
只要她有了孩子,太后以及朝臣们再也不能强迫她去北狄了。
景辰帝是保护她,但是也在利用她。
用一个孩子来打破太后的阴谋以及北狄人的诡计。
盛雪姈看到眼前燃烧的蜡烛,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寒意。
帝王之爱中掺杂了很多权谋算计。
景辰帝对她是怜惜的,但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的江山社稷。
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不怕被利用,只怕自己没有利用的价值
三天之后。
天空晴朗,盛雪姈穿上了月白色的儒裙,脸上只化了淡淡的妆。
她没有带着小玉儿,只带着身手敏捷的青菀。
两人拿着特许的出宫令牌,很顺利地出了皇宫。
西郊的万花谷此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