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怎么伺候的
    “青菀!怎么伺候的?”景辰帝厉声喝道。

    青菀赶紧跪下:“皇上息怒,娘娘从相国寺回来后,受了风寒,这才发了热。”

    “太医呢?”

    “太医已经开了药,娘娘刚喝下,正要歇息。”青菀回答。

    景辰帝看着怀里烧得迷迷糊糊,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怜惜。

    他拦腰将盛雪姈抱起,大步朝内室的床榻走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得严严实实。

    他自己也顺势在床沿坐了下来,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盛雪姈,你非要跟朕犟到什么时候?”

    “皇上,臣妾累了。”盛雪姈声音虚弱,“想歇息了。”

    这是在赶他走,景辰帝的眼神暗了暗。

    他是皇帝,这天下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赶他走。

    可看着盛雪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却生不起气来。

    景辰帝亲眼看着太医重新开了方子,才离开。

    之后几天,承乾宫的大门一直关着。

    外头的人只知道昭嫔病了,皇上天天把药材流水似的往承乾宫里抬。

    盛雪姈在榻上养了几天,风寒才有所好转。

    这天清晨,盛雪姈靠在软枕上,手里捧着一碗刚温好的药。

    小玉儿站在榻边替她按摩,眼睛却不住的往案几上瞟。

    那里摆着皇上昨天才命人送来的补药。

    “主子,”小玉儿小声说,“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惦记主子的。”

    青菀在一旁整理药盏,听见这话,抬眼看了小玉儿一下。

    小玉儿立刻闭了嘴,可脸上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盛雪姈将药碗送到唇边,一口一口喝干净。

    苦味在舌根散开,她没有皱眉,只把空碗递给青菀。

    “惦记?”她轻轻笑了一声。

    小玉儿不敢接话了。

    盛雪姈拿帕子擦了擦唇角,目光落在窗外。

    院中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打着旋儿落下来,轻飘飘的,连落地都没什么声响。

    帝王的心,也是这样的东西。

    在枝头的时候看着金贵,风一变,就不知道要落到哪一处泥里。

    景辰帝现在护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活过一世,早就明白,怜惜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能被收回去的,都不算真的握在手里。

    她不能只等着皇上的一时偏爱。

    她得再找一把伞。

    一把连皇上也不能轻易掀开的伞。

    “主子?”青菀将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声音放的很轻,“您在想什么?”

    盛雪姈接过帕子,慢慢的按了按唇角。

    “我在想,”她抬眸看向青菀,“这宫里,谁说一句话,皇上也不能当没听见。”

    青菀动作一顿,试探着开口:“主子说的,是慈宁宫那位?”

    盛雪姈看着窗外。

    太后深居慈宁宫,平时不大插手后宫的事。

    可不插手,不代表不知道。

    要是她能让太后点头,高贵妃和皇后再想动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承乾宫的小太监掀帘进来,“启禀娘娘,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在外求见。”

    慈宁宫。

    盛雪姈抬手理了理衣襟:“请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色太监服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垂首行礼。

    “老奴参见昭嫔娘娘。”

    盛雪姈端坐在软榻上,声音柔和:“公公免礼。太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

    太监抬起头,“太后娘娘看到娘娘在相国寺抄的佛经。娘娘那手簪花小楷,太后娘娘很喜欢。”

    他顿了顿,又说:“这几天太后娘娘身身边正缺个能说话的人。就命老奴来请昭嫔娘娘去坐坐。”

    盛雪姈垂在袖中的手轻轻收紧。

    机会来的比她想的还快。

    她脸上露出了惊喜。

    “臣妾何德何能,竟劳动太后娘娘惦记。”她说着,就要起身,“臣妾这就随公公过去。”

    收拾妥当后,她坐上轿辇,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比承乾宫更静。

    盛雪姈跟着太监走进去时,太后正坐在棋桌旁。

    她穿着深紫色常服,头发花白,却梳的一丝不乱。

    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半天没有落下。

    盛雪姈上前,规规矩矩的跪下。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抬起头,语气温和:“起来吧。”

    她淡淡的说:“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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