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端着一盆热水,在二楼走廊上大喊:“热水来啦!天字二号房的客人,您好,请问您要热水吗?“
她很快走到天字一号房间门口,为了不被发现,她故意使自己的脚下一滑。
“哎呀!”
盛雪姈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就撞到了门框上。
门没有上锁,她直接撞开门进去,整个人摔了进去。
铜盆摔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该死。”
盛雪姈趴在地上,忙忙碌碌地擦着水,飞快把头抬了起来看了一眼。
屋内门窗都是关闭的状态。
桌子边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脸上长着胡子,脸色也显得很苍白,像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
但是他的坐姿很端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并不是粗布衣服可以遮掩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锐利、冰冷,好像即将出鞘的利剑一样。
门一打开的时候,他右手就按到了桌子下面,这是随时可以动手的动作。
盛雪姈心一紧。
是萧澈。
就算是换了一张脸,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她也不会认错。
萧澈也看清楚了地上的那个人。
当他看到盛雪姈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眸子时,他眼中的杀气就立刻凝固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盛雪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打扮成这样。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很紧张。
盛雪姈扯了扯嘴角,眨了眨眼。
萧澈的眼神微微一动,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他很快又变得冷酷,眉头皱得紧紧的。
“滚出去!”他压着嗓子,语气听起来很不高兴。
盛雪姈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装出吓破了胆的样子,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小的该死!小的走错房间了!客官恕罪!客官恕罪!”
她一边叫着,一边退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刚关上门,盛雪姈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掌柜的不晓得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脸色铁青,眼睛里的火气几乎要把她烧了。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走廊。
盛雪姈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该死的小畜生!”掌柜的压低声音骂道,抬脚就朝盛雪姈身上踹,“谁让你进这间房的?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盛雪姈抱着头缩在墙角,大声哭喊:“掌柜的饶命啊!小的真的是脚滑了!小的不知道这位客官不能打扰啊!”
走廊里的动静不小。
就在掌柜的又要抬脚时,天字一号房的门开了一道缝。
萧澈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掌柜的,算了。他也是不小心的,别耽误了我读书。”
听到这声音,掌柜的动作一僵,抬起的脚硬生生收了回去。
他脸上的肥肉瞬间挤出讨好的笑:“是是是,客官说的是。小的这就带这不长眼的东西滚,绝对不打扰您。”
掌柜的揪着盛雪姈的衣领,把她一路拖进了后厨。
盛雪姈本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甚至做好了被赶走,重新计划的准备。
可到了后厨,掌柜的把盛雪姈往地上一扔,脸色还是很难看,但眼里的杀意不见了。
“今天算你小子命大,那位贵人不跟你计较。”掌柜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的开口,“以后眼睛放亮点,别去触霉头。”
他指了指后院,吩咐道:“去,把后院的柴劈了,今晚不许吃饭!”
“是,小的明白,谢掌柜的大人大量。”盛雪姈低着头,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但她心里,疑团却越来越大。
掌柜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
他之前明明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萧澈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立刻放过了自己?
连重罚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萧澈在这儿,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深人静,登科客栈陷入一片寂静。
盛雪姈悄悄的从柴房溜了出来。她避开巡逻的更夫,又一次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前。
这次她没有伪装,轻轻敲了三长两短。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门开了。盛雪姈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萧澈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胆子不小,还敢来。”萧澈转过身,声音里带了点玩味。他已经卸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了原本俊朗的面容。
这时的他,才是那个让人看不透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