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牵连
    盛雪姈没有躲。

    以她现在的警觉,完全可以避开这个病鬼的巴掌,但她硬生生站在原地,接下了这一击。

    娇嫩的左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印,高高肿起。

    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张澄惊愕的瞪大了老眼,连那两个小太监都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发抖。

    太子竟敢当众掌掴皇上的妃嫔!这可是忤逆不孝的大罪!

    打完这一巴掌,萧启自己也撑不住了。

    愤怒透支了他中毒的身体,那股气血瞬间倒冲回他的五脏六腑,撕裂着他的心脉。

    “咳……呕——”他双膝一软,喷出一大口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血。

    乌黑的血迹溅在盛雪姈月白色的裙摆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栽倒,重重摔在床榻上,彻底昏死过去。

    “殿下!”苏月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萧启。

    盛雪姈慢条斯理的转过头,用大拇指指腹漫不经心的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眼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萧启。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心里却涌起一股畅快。

    前世你断我生路,今生我便要你生不如死。

    这不过是讨回的一点利息。

    “太医。”盛雪姈的声线平稳,全然看不出刚才痛哭的影子,“殿下急火攻心,余毒反噬。还不赶紧滚过来施针!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太医院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砍。”

    缩在角落的太医如梦初醒,提着药箱连滚带爬的冲到萧启身边。

    他手忙脚乱的抽出细长的金针,照着人中和几处大穴狠狠的扎了下去,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几根金针从穴位上拔出,带出几缕黑血。

    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

    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盛雪姈见此情景,立刻带着张澄离开了,她还有好多事情要问张澄。

    她刚一离开,床榻上,萧启干裂的嘴唇微动,终于又睁开了眼。

    “殿下!您终于醒了!”苏月儿扑到床边,双手紧紧抓住萧启的胳膊,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萧启迟缓的转过头,视线在苏月儿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大帐内空荡荡的,只有跪在地上的太医和几个发抖的太监。

    那抹熟悉的身影,并不在这里。

    盛雪姈不在,张澄也不在。

    萧启浑身紧绷的肌肉突兀的松懈下来。

    他反手抓住苏月儿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月儿,孤做了一个噩梦。孤梦见雪姈成了父皇的妃子……太荒谬了。她那么爱孤,为了孤连命都不要,怎么可能去给父皇当妃子?”

    他死死盯着苏月儿的眼睛,急切的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告诉孤,那都是梦。她只是气孤带你回来,在跟孤赌气对不对?”

    苏月儿被攥得手腕生疼,心底的嫉恨却压抑不住。

    凭什么?

    这个男人说过会护着她一辈子。

    可生死关头醒来,满心满眼惦记的,居然还是那个盛雪姈。

    盛雪姈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太子的魂都勾走!

    苏月儿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

    “殿下,您清醒一点。”

    “那都是真的。盛姐姐她……已经被皇上册封为昭贵人了。”

    “她现在住在承乾宫西暖阁,很得皇上宠爱。您刚才……还打了她。”

    最后半句话,让萧启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了。

    那都是真的。

    他曾发誓要用八抬大轿娶她,可她却成了他父亲的女人......

    “滚……”萧启目光涣散的望着帐顶,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殿下?”

    “孤叫你滚!”萧启突然咆哮起来,挥开苏月儿的手,将脸埋进被褥里,双肩剧烈的颤抖,发出压抑的低吼。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刺杀里。

    厚重的防风门帘被人掀开,高婉清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

    这位左军都督之女,此刻却有些狼狈。

    身上的织锦劲装沾满泥污,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

    她双手捧着一个黑瓷药碗,手背上全是划伤的血痕,冻得通红。

    “药熬好了!”高婉清大口喘着粗气,将药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

    为了这副解药,她亲自带人去葫芦谷后山的悬崖上采那味主药,连指甲都崩断了两根。

    “殿下,趁热喝了。盛雪姈给的方子,太医说对症,喝完这余毒就能清干净。”高婉清端起药碗,递到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