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血腥味
    “皇上,盛澜一直都想陷害奴婢外祖家,那些伪造的印信和名单他早就准备好了,只待时机。”

    “奴婢要把他钉在京城,让他把能吐露的都吐出来,该交的都交出来,如此,奴婢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车厢里只剩下盛雪姈的泣音。

    景辰帝看着她,眉头皱起。

    “为了你外祖家,连名声都可以踩在脚下?”

    景辰帝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盛雪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愿意,可你凭什么以为朕会心甘情愿的做你复仇的刀。”景辰帝眼神深不见底,“你在盛澜面前演了忍辱负重,如今在朕面前又演卑躬屈膝。你觉得只要跪的足够低,装得足够可怜,朕就会对你言听计从了?”

    盛雪姈心跳漏了半拍,慌乱的解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你觉得朕是个好利用的昏君。”景辰帝松开她的下巴,身子往后一靠,“盛雪姈,朕可以做你的靠山,但朕不喜欢被人算计。更不喜欢看着你为了那种烂人作践自己。”

    盛雪姈愣住了,景辰帝生气的点,竟然是——她在作践自己?

    他在怜惜自己?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就被压下去,帝王之爱虚无缥缈,绝不能再有任何幻想。

    “奴婢知错。”盛雪姈垂下眼眸叩首,“请皇上责罚。”

    景辰帝深吸一口气:“朕当然要罚你。”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既然说盛澜手里有证据,好,朕给你时间,暂时不下旨让他去江南。”

    “半个月,这半个月内,你要把盛澜手里捏着的肮脏东西全部挖出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朕只要结果。”

    景辰帝眼神凌厉:“半个月之后,不论查到什么地步,朕都会正式下旨把盛澜送到江南那个泥潭里去。江南如今水患横行,他去了那里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盛雪姈脊背发凉,半个月的时间太紧迫了。

    盛澜是只老狐狸,要在半个月内逼他交出底牌极难。

    她的脑海里飞速运转,无数计谋在心中成型。

    她咬了咬牙,看向景辰帝:“要撬开盛澜的嘴,单凭奴婢恐怕难以做到。奴婢要回宫布一个局。到了关键时候,需要皇上配合奴婢演一场戏。”

    盛雪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让一国之君配合宫女演戏,可谓大逆不道。

    景辰帝静静的看着她明艳的脸庞,心中的郁结之气奇迹般的消散大半。

    “好。”他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朕就做一次你的棋子。朕倒要看看,你能唱出什么样的好戏。”

    盛雪姈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谢皇上隆恩。”她再次叩首。

    “起来吧。地上凉,别再跪着碍朕的眼。”景辰帝淡淡地说了一句,重新闭上了眼睛。

    盛雪姈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找了个离景辰帝稍远一些的角落,安静地坐下。

    张澄扬起马鞭,马车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不疾不徐地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夜色已深,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

    或许是刚经历一场心理博弈,又或许是景辰帝的纵容让她卸下防备,盛雪姈靠在车厢壁上,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一阵倦意袭来。

    盛雪姈微微合上眼,脑海里盘算着回宫后如何向皇后和苏月儿下套,如何逼盛澜露出马脚。

    车厢内,气氛难得的静谧平和。

    然而,这份平和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嗖——!”一道尖锐的厉啸声,毫无预兆的炸响!

    盛雪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马车厚重的木板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洞穿!

    一支精钢重箭,带着杀气,直直扎进距离盛雪姈脚尖不足三寸的底板上!

    尾羽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鸣。

    “有刺客!护驾!”

    车厢外,传来张澄的嘶吼声。

    紧接着,是战马凄厉的嘶鸣,以及兵器碰撞的声音。

    盛雪姈浑身发抖。

    刺客?在距离京城不足十里的官道上,竟有人敢行刺。

    “嗖!嗖!”

    没等盛雪姈回过神,数道破空声再次袭来。

    第二拨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精准锁定了马车角落里的盛雪姈。

    “笃笃笃。”几支利箭穿透车窗锦帘,擦着盛雪姈的肩膀飞过,钉在背后的车壁上。

    木屑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渗出点点血珠。

    盛雪姈脸色煞白,身体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咔嚓。”马车右侧车壁被重型兵器从外劈开。

    寒风混着雪花灌进来,蒙面刺客举着长刀扑进车厢。

    刺客无视了主位上的景辰帝,直奔角落的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