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演戏
    景辰帝指腹上的薄茧,正摩挲着盛雪姈纤细的脖颈。

    盛雪姈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惹怒了他,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捏断她的脖子。

    害怕是肯定的,但她的大脑转的更快,思考着如何脱身。

    重生的秘密不能说,那要用什么理由,去解释她对当朝太子的恨意?

    “因为……奴婢恨他!”盛雪姈忽然不动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了下来,砸在景辰帝的手背上,烫的他一惊。

    “皇上以为,奴婢天生就喜欢作践自己吗?”她的声音嘶哑,透着一股凄楚,“这么多年来,为了配得上太子哥哥,奴婢什么都学,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管家女工,哪一样不是拼了命去学的?”

    “皇后娘娘讨厌奴婢,把奴婢当宫女使唤,我也认了!因为太子殿下曾握着奴婢的手说,只要熬过去,他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奴婢娶回家……”

    说到这里,盛雪姈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可是他呢?他在外三年,带回来一个苏月儿!他背叛了奴婢!也背叛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景辰帝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的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些。

    盛雪姈抓住机会,凄惨的笑了笑:“皇上您信佛,讲究因果。可奴婢的因果是什么?”

    “奴婢身为重臣之女,为了他,在这宫里做过最脏最累的活,扫雪,倒夜香,还要挨掌事姑姑的打骂,他却把那个处处不如奴婢的苏月儿捧在手心里!”

    “他不仅变了心,还为了那个女人,一次次的当众羞辱奴婢,把奴婢的尊严踩在脚下!奴婢的心也是肉长的,凭什么要被他们这么践踏?!”

    她深吸一口气,满眼含泪的看向景辰帝:“是,奴婢是算计了他,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否则我”

    一片寂静。

    御书房的内殿里,只剩下盛雪姈压抑的哭声。

    景辰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衣衫不整,满脸是泪的女人。

    她眼里的嫉妒和不甘,那份屈辱几乎让她疯狂,真实的不像演戏。

    因爱生恨,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贵女,为了喜欢的男人甘愿受苦,最后却被无情背叛,这种打击,足以让一个女人变得心狠手辣。

    景辰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半月前冬猎时的画面,太子萧启紧紧护在怀里的,并不是当时还是他未婚妻的盛雪姈,而是别的的女子。

    “那个让太子变心的女人……就是苏月儿?”景辰帝松开了手,顺手拿起桌上一方明黄丝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指尖的泪水。

    “是。”盛雪姈跌坐在龙榻上,自嘲一笑,“皇上可知,那苏月儿是谁?她是我父亲昔日心上人生的女儿!”

    景辰帝擦拭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兴趣:“哦?盛家嫡女,被一个外室女逼到这个地步?”

    “外室女?”盛雪姈自嘲的摇了摇头,“在父亲眼里,她比我这个嫡女金贵多了。不光皇后娘娘想把苏月儿扶上正妃的位置,就连我的亲生父亲,也为了给苏月儿铺路!他们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好给苏月儿腾位置!”

    这段话,字字泣血,不像假话。

    景辰帝重新拨动起紫檀佛珠。

    他能看透朝堂上的争斗,自然也能看穿后宅里这些腌臜算计。

    盛父为了旧情人的女儿牺牲亲生女儿,虽然奇怪,却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皇后为什么不要嫡女,却反而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太子妃……

    “这苏月儿的母亲,倒是有几分本事。”景辰帝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盛雪姈看准时机,继续禀报:“皇上,苏月儿的身份,不只是父亲旧情人那么简单!我生母临终前,给我留下过一封信,她曾暗中调查过苏月儿母女的来历,发现那苏母的言行举止和口音习惯,根本不像普通的女子!”

    景辰帝拨动佛珠的手指顿住,语调淡然却格外凌厉:“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奴婢不敢撒谎!”盛雪姈直挺挺的跪在榻上,“母亲查到一半就突然病重,母亲只觉得她们母女身份可疑,却没查清究竟是哪里的人。皇上若不信,可以派暗卫去查!”

    “朕知道了。”景辰帝深深的凝视着她,收敛了杀意,“你脑子挺好使,留在咸福宫太浪费了。明天起,来御书房奉茶吧。”

    御前伺候!这是后宫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但盛雪姈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奴婢谢皇上恩典,但奴婢不能来。”

    景辰帝眉头微挑:“怎么,怕皇后找你麻烦?”

    “奴婢要是怕,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盛雪姈异常冷静,“奴婢留在咸福宫,本就是为了替皇上盯着高贵妃和高渊。现在高家刚被赐婚,正是人心不定,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不如……让奴婢再在咸福宫留一阵子。”

    景辰帝定定的看了她许久。

    这个女人的隐忍和心计,不像一个刚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