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菜市场一般, 耳畔处一直有人在嗡嗡的说个不停。
程曼的意识慢慢回笼,她缓缓睁开眼,身体本能的想要撑起,浑身各处的疼痛连绵不断的传来。
最先发现程曼醒来的是刘巧玲, 她手里还拿着盛满温水的脸盆, 本来是打算用来给程曼擦拭身体的。
看到程曼的动作后,她丢下水盆, 快步上前将病床摇了上去, 嘴里还不忘喊道:“老程,快过来, 闺女醒了!”
守在走廊处的程新华和其他人赶紧冲了进去,一个个围在程曼的病床前。
程新华看着闺女苍白的小脸, 心疼道:“闺女,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我没事, 爸,刘姨,段一川呢?”程曼的视线从病房内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略过。
“小段在隔壁病房呢, 你想见他,我现在就去喊。”
“爸,别.......”
还未等程曼说完, 程新华便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 段一川便在程新华的搀扶下进了病房, 他的腋下夹着双拐, 右腿悬空微微抬起, 每挪一步都需要酝酿片刻,走得有些费劲。
一靠近,程曼便瞧见了他额角那层薄汗:“段一川, 疼吗?”
段一川没说话。
屋内一片寂静,刘巧玲和程新华等人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过了许久,程曼再次开口:“段一川,我问你话呢!”
段一川答非所问:“姜悦怀孕了,身上多处软组织轻微挫伤,四肢多处擦伤,需要按时处理创面,卧床休息。至于任超,四肢多处擦伤以外,肋骨骨折外加轻微的肺挫伤,好在没有气胸和肺部积液的症状,只需要养三四个月……”
“我问的是你!”程曼打断了他。
“程老板,也会关心我?”段一川盯着程曼,心口钝疼。
程曼醒来前,他曾数次进来这个病房,每一次见到她安静躺在病床的模样,难受得他眼睛发酸。
段一川气程曼宁愿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向他吐露半分,也气自己无能.......
可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点,他在意的是自己在程曼心中的位置,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豁达,实际上他在意的要死........生死一线时,他顾不上计较,可得知程曼平安后,他还是会委屈........
“我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程曼伸手抚着他的脸庞。
段一川张口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像是在撒娇一般。
程曼轻笑道:“你是狗吗?”
良久过后,段一川闷闷说了一句:“程曼,我是你的狗!”
程曼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指尖往下,停在段一川的右腿上:“段一川,你还没回答我。”
“我在剧组拍过几场跳窗跳楼的武打戏,除了跳窗的时候右腿骨折了,其他还好,就是轻微擦伤。”
程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段一川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他从病服口袋里掏出一枚帕帕拉恰为主石的山茶花胸针放在程曼的床头:“曼曼,我不想趁人之危,那天晚上在酒店说的话,我当做没听见........难过时所做的决定不能算数,等哪天你考虑好了,我随时都在。”
他是个很体贴的人,但是程曼很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的决定:“段一川!”
程曼揪着他的衣领,逼着他趴在床边仰视自己:“段一川,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冲动行事的蠢蛋,我程曼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捧水你不接,有的人是人接!现在,给你三秒钟重新组织语言。”
“三!”
“二!”
“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你。”段一川快速道:“除了和你,我没想过和其他人。”
“好。”程曼握住他的手:“那就在一起,就像我说的,等你回了松镇,一切稳定下来后,我们就订婚。”
“嗯。”段一川将下巴抵在她的掌心,像是为了争宠一般,突然道:“程曼,你可以永远利用我。”
“为什么?”
“因为我甘心被你利用。”
“段一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程曼承认自己有很多优点,但段一川给的太多太多.........
“不知道,你很勇敢,待人也真诚,有担当,你有很多很多的优点........这些优点只是我爱你的理由,所有的理由散在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里,等到察觉时,爱就已经存在,无法追根溯源。”
程曼分析道:“所以说,你对我是日久生情?”
“可以这么说。”段一川如实道:“其实松镇就那么小,在炸串摊之前,我曾在国棉厂门口卖过几次烟。”
“那次在浴室门口,你问阿悦我上高中了没..........”程曼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