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件刘破产后, 房子就被债主们给收走了,姜海琪当初搬家时除了身上的几千港币以外,就剩下贴身的存折。
那张存折是她最后的依仗,里面也只剩下五万而已。
就算她拉上躲在香江某处的王龙, 两人的全部身家也凑不够六百万!
“给你一个星期时间, 连新带旧六百万,没凑够的话.........”黄毛混混夺过姜海琪手中的小钱袋塞进兜里, 轻佻的拍了拍她的脸:“我肯定你会有麻烦的啦。”
说完, 便带着一堆小弟,押着刘建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六百万.......六百万.......”姜海琪反复念叨着这个数额, 本能的冲回房间去寻配件刘:“老刘..........”
“你别找我啊,我现在又不是老板, 赌桌你儿子都敢上, 你们母子当我是以前那个配件刘吗?”
配件刘从铁罐里摸出一根南洋红双喜点上, 看着蹲在地上默默哭泣的女人,又心软了,他出声道:“阿琪啊, 你跟我结婚那么多年,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六百万, 你摆明是还不起的, 要不还是放弃建军吧。上赌桌的人, 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你这个儿子啊, 已经废了。”
“你说够了没有!”姜海琪抱着脑袋低吼道。
配件刘吐了一口烟圈:“不听就算了,你以为你是我啊,有个死鬼老婆, 活着的时候赚钱养家,死了还能给我留下一大笔遗产........”
遗产?
姜海琪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睛通红。
刘建军被绑的第二天,大雨瓢泼。
姜海琪在仅有的几套衣服中挑挑拣拣,选了一身黑色的纱裙出门。
雾都大厦,这个被BBC评为全港最危险的大楼,香江人都避而远之的建筑,里面就像一个小城市,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这里汇聚了百多个国家的人,鱼龙混杂,各种血腥案件层出不穷。
姜海琪刚踏入这座大楼就被一个黑皮肤的老外拉住胳膊,她听不懂这个老外叽里呱啦的在说些什么,只能一味的喊着“no!no!no!”
然后迈步拼命的往雾都大厦里面跑去,她跑得很快,却还能听到后面男人跟随的脚步声。
姜海琪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终于跑到了她的目的地——一个藏在雾都大厦里面的小宾馆。
因为雾都大厦太过混乱,宾馆的房费很便宜,一天只需十块的港钞即可。
宾馆的装修很差,瓷砖上锈迹斑斑的,透着一股腥气和恶臭,姜海琪的白色高跟鞋踩在一摊黄色的液体上,透明的玻璃袜也被溅上了这不知名的液体。
她全然没有在意,而是匆匆的跑到一楼的一个房间外,急切的敲着门。
尾随她而来的几个黑人大汉从后面包围住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英文。
这一次,姜海琪终于听懂了一句,她听到那个为首的男人说:“How ch?”
姜海琪要疯了,她一边敲门一边拼命甩开那些搭在她肩上手上的黑爪:“我不是卖的啊!你们给我走开!NO!NO!NO!”
那些黑爪被甩开后,再一次搭了上来,或许是看房门一直未打开,这帮黑人大汉的态度更猖狂了,开始拖着姜海琪要往外走。
姜海琪拼命的扒着门框,扯着嗓子喊道:“王龙,你个王八蛋,你快开门啊!救命啊!我要是被这帮黑鬼糟蹋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终于,在她的尖叫声中,穿着裤衩子的王龙打开了门,他举着砍刀赶跑了那帮黑人。
再一次看到姜海琪,王龙心中五味杂陈,他将人带进了屋。
屋内,还有一个光头壮汉躺在床上喝酒吃菜,与众不同的是这个壮汉每次将食物过了嘴尝过味后,都会从身上掏出一根管子,将食物吐进管子。
见到姜海琪来了,那个光头壮汉嗤笑一声:“稀客啊,这不是三婚的刘太太吗?怎么贵脚踏贱地了?难道你家老刘也倒霉了?龙哥,我就说这个女人不行吧,她克夫,嫁谁谁倒霉!”
这个光头壮汉的名字叫做张虎,是王龙当年在革委时的小弟。王龙当年逃港时曾经想过带上张虎,但张虎水性差,怕死在海里,最后选择了改名换姓去外地生活。
张虎替王龙做过不少脏事,私下里还沾染过人命,身上自带一股凶气。
所以即便他在异乡低调生活,但因为那股特有的凶气,还是让他在严打时期被盯上了。
几天之内,除了杀人的事情,他曾经的过往全部被扒了出来,坐牢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坐牢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花生米。张虎知道自己都干过什么,那个最大的秘密一旦被查出来,一颗花生米是少不了的。
所以他故意吞服了看出所里刷厕所的火碱,食道被烧坏后,他趁着保外就医的机会,心一横跳进了曾经不敢跳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