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程曼便用大哥大联系上了展销会的负责人。
因为吉姆的失踪,展销会那边也是急坏了,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便停在小街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跑着冲进不晚围着吉姆不停的用中文念叨:“吉姆先生, 您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在这么小的服装店屈居, 要不去我住的酒店房间坐一坐, 我给你点上西菜馆的披萨和红酒?”
“你们瞧瞧他那样........”姜悦小声嘀咕道:“什么人才在酒店房间待客啊?”
“你也少说几句,不晚小姐各个地区选拔赛照片都排好了吗?”程曼将手里的合同放入抽屉里锁上, 眼里笑意分明。
“排的差不多了。”姜悦含糊的补充了一句道:“我瞅着应该是行了。”
“这种时候别跟我说差不多,你这人我了解, 越不正面回答就越心虚。”程曼收敛住笑:“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每次都是差不多, 结局永远会差很多。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舅舅舅妈,你陪我一块住临山市,咱们熬一熬把东西给敲定。”
“知道了, 那我去跟任超说一声。”姜悦说完就走到任超边上,噘着嘴把事给说了。
“活该。”任超在大是大非上永远都不会无条件的宠着姜悦,看着委屈的姜悦, 他也只是说道:“明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牛奶桃胶和黑米蛋糕。”
“你妈说了桃胶是凉性的, 大早上不能喝, 我给你换成燕窝吧, 牛奶燕窝和黑米蛋糕成吗?”任超商量道。
“一口一句你妈说你妈说, 你怎么不干脆喊她妈呢!”姜悦抱怨道:“什么都听我妈的,我都不知道我这是找了个对象还是找了个爹。”
“净瞎说。”任超笑了一声,将兜里的钱全都塞给姜悦:“刚刚有个开袜子铺的老客户订了一千个夹子, 这钱你拿着。”
“不给自己留着点?”姜悦依稀记得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给任超发零花钱了。
“不用,我除了买烟买水也没要用钱的地方。”
“那我就给你买条烟。”
“别了,你妈最近有点咳嗽,我慢慢打算把烟给戒了,免得回去呛到她。”任超掏出烟给姜悦看:“你看,今天一整天我就抽了三根,以前一天半包都顶不住。”
“你对我妈比对我还好。”姜悦说是这么说,但心底的甜却是压不住。
处对象前,姜海滨夫妇还担心任超太滑头有些挑剔对方,可接触过任超后,夫妻两都觉得自家闺女何德何能能找上这么一个能赚钱能做饭脾气也好的小伙子?两口子私底下不止一次的警告的姜悦别太欺负任超,对任超好点,别把人给吓跑了。
对于父母的话,姜悦一直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她很清楚任超的真心,喜欢可以装出来,但是爱不行,任超表面上吊儿郎当,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坚定且认真的人。
因为在咖啡馆时就和程曼约定了商谈外卖生意的事,次日一大早段一川就在松镇不晚店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程曼才穿着一身不规则拖尾的红棕格子娃娃领裙出现,她看到VIP间内的段一川懵了一下:“你怎么戴眼镜了?”
“嗯,这样看上去成熟点。”段一川将一篮子樱桃递给程曼:“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路上随意买了点水果。”
“樱桃!这樱桃很不错,你哪买的?”程曼有些惊喜,樱桃是她最爱吃的水果,早在七月份初的时候就已经下市了,这会儿已经快八月了,程曼有段日子没有吃到这种红彤彤的新鲜樱桃了。
“我.......忘了。”段一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哪有什么“随意”买的樱桃?有的只是他特地托调料厂的合伙人从省城带回来的进口樱桃,每一颗都是他仔细挑拣过的,因为他从程浩口中得知程曼最爱吃的水果就是樱桃。
程曼望着青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她不打算点破,有些话点破了,气氛不是尴尬就是暧昧,程曼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她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洗了一些樱桃放进果盘里后,程曼放下果盘时又多瞥了一眼,段一川的头发也剪了,从昨天的乖巧立体碎盖变成了有些桀骜的二八短刺背,露出了一对剑眉,金丝细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桃花眼的潋滟,让他看起来又多了几丝凌厉,十分的规制,仿佛对世俗尘嚣不屑冷淡一般。
男□□逼良为娼,以将贞洁烈女征服为骄傲,有时候女性也会如此。她们也会想看一个在所有人面前的正人君子,成为自己一人的色胚流氓,人前西装笔挺正经无比,人后双眼迷醉,双颊微红。
程曼就很好这口,可惜她的骨子里带着几丝压抑,在前世的二十多年里,她也曾遇上过不错的对象,最长的在她身边守护了七年之久,最后还是被程曼冷漠赶走。
遭受过抛弃的孩子就是如此,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会压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