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 程曼盘着腿在那看电视,掌心里握着几颗剥了壳的香榧。
香榧是干果中的珍品,有着干果之王的美称,它的果实是黄白色的, 吃起来的口感类似于花生仁, 比花生仁更有一种别致的香味。
香榧不仅是名贵的干果,同时也是一味药材, 具有杀虫消积润肺止咳的功效。
程曼经常会食欲不佳, 刘巧玲为了她在家备了两饼干罐的香榧。
程芝程浩两姐弟经常被刘巧玲耳提面命,也都知道姐姐的手是用来画图的, 专门练就了一番剥香榧的手艺,只要程曼往电视机前一坐, 姐弟两个必定会出来一个帮忙剥香榧。
这种生活, 用任超的话来说就是“太爷过的日子”。
这次坐在电视机前剥香榧的是程芝, 这丫头收到口红套装后,便殷勤的不得了,恨不得连上厕所都替程曼把着。
程曼刚开始还不适应, 后来就真香了。
她往嘴里丢了一颗剥好的香榧,朝程芝方向伸出手:“芝芝,再给来几颗。”
“好嘞。”程芝用两只手指在香榧的“眼睛”上一按, 硬硬的果壳就裂开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果实挑出来去掉外边的黑皮, 殷勤的把黄白色的果肉送到程曼嘴边:“姐, 你吃。”
“表现不错, 继续加油。”程曼表扬了一句。
“姐,吃罐头不,我刚从楼下买的。”程浩也不甘示弱。
程曼张嘴, 一口罐头一口香榧的吃着。
“马屁精。”程芝朝着弟弟翻了个白眼,一边剥香榧一边吐槽电视剧情:“这书桓可真不是男人,居然又打依萍,跟个神经病似的。还有这个依萍,怎么跑的像个体育生?妈,你以前是怎么看得下去的?”
电视上播放着是老版的《烟雨蒙蒙》,这个版本的书桓依萍就如同一对颠公颠婆似的,一言不合又打又跑,有着使不完的牛劲。相比之下《情深深雨濛濛》中的书桓可真是好人,起码不打人,只是有些摇摆罢了。
“你也别说我,你以前不是也爱看这种电视?”刘巧玲迈入职场后,思想也打开了许多,这时候再看烟雨蒙蒙,只觉得毁三观。
这种打女人的电视剧能放到电视上来呢?就不怕教出一堆家暴男?
刘巧玲皱着眉走到电视机旁:“曼曼,要不还是看神雕侠侣吧?”
“我都可以,阿悦你呢?”程曼转头看姜悦,发现她一脸魂不守舍,调侃了一句:“这才离开多久啊,你就又开始想某人了?”
姜悦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才没想任超。”
“可我都没说是任超呢。”程曼玩味道。
姜悦伸出爪子:“你也别说我,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不找。”
程曼看着她的爪子就要挨上自己,语气平静:“劝你挠之前想清楚,我从香江带回来的金器口红,你还想不想要?”
姜悦最后硬是收回了爪子,抱怨道:“你就知道拿这些来威胁我。”
“招式不管新旧,好用就行。”程曼嚼着香榧回复道。
“说真的,你真不打算找了?”姜悦已经问过好几次这种问题,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找什么呢?男人哪有搞钱香?”程曼掐了一把姜悦的脸蛋,正色道:“阿悦,不管以后你和任超到了哪一步,你都得记住一句话:人生的不容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钱闹的,人间疾苦,有钱无阻,只要钞票才是女生最好的避风港。”
“曼曼,你注意点,回头你爸又该说你了。”刘巧玲拍了拍程曼大腿,让她小声点。
没办法,不少没用的男人不管是青年时期还是中年时期,都听不得大实话。
程新华虽然不是这种人,他觉得自己女儿这样很上进很优秀,但是他也很在乎外人的看法,他怕人家会因为这种言论对他的女儿指指点点,怕闺女以后找不到好人家。
所以每次听到程曼说这种搞钱言论时,程新华都会唠叨个不停。
程曼可不怕唠叨,她在在乎的人面前脾气有时候也是非常犟的,经常会一根筋走到底。
这会儿,听到刘巧玲的话后,她非但没歇,还撇了撇嘴来了一句:“怕什么,反正他又说不过我。我就是喜欢钱怎么了?谁活着不爱钱啊?不爱钱的都出家去了,有的男人认为女人爱钱是缺点,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钱,这样的男人他没钱,最爱的就是钱,最怕的就是有人搞他的钱。这种男人,就该丢尽垃圾桶里。”
“你这嘴巴.......”刘巧玲憋笑着指了指坐在餐桌那边不自在的换着姿势继续撬二郎腿的程新华:“曼曼,给你爸留点面子。”
程曼见好就收,用手在嘴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
程家门外,李婶嘴里默念着台词,用手大力的揉了一把脸颊,扯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开始大力敲响程家的房门:“曼曼,曼曼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