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了, 程曼靠在座椅上安静的喝着可乐,欣赏众人的舞姿。
台上演唱着一首迪斯科舞曲,灯光昏昏沉沉,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灯红酒绿的氛围。
在跳舞的人群中, 最耀眼的莫过于一群穿着蓝色粉色梦特娇的青年, 他们按照队形站好,伸出一根手指摆好舞姿, 音乐一响起, 便酷炫的跳起了《霹雳舞》。
这场景让程曼想起了年少时在游戏厅看到那些大孩子玩跳舞机的场景,有些热血沸腾, 但却不好意思尝试。
程浩和程芝两姐弟就跟曾经的程曼一样,明明很想学也很想跳, 但却很别扭, 害怕出丑, 只敢捧着可乐杯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盯着。
相比之下,刘巧玲和程新华夫妇倒是放得开许多,刘巧玲没跳过舞, 但是在程新华的带领之下,两人也慢慢吞吞的在厅内挑起了交谊舞。
两人所跳的舞种虽然与迪斯科的音乐不相符合,却有种异样的岁月静好之感。
手指有节奏的敲着, 程曼的身子也随着音乐小幅度的晃悠。
没过一会儿, 姜悦和任超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怎么, 碰壁了?”程曼看着两人垂着脑袋一口气闷完了一杯啤酒。
姜悦摆了摆手:“别提了, 我们带了一盒名片进来, 本来以为这种音乐茶座入场券不便宜,来的人多少有点小钱,还想着扩充一下人脉。没想到这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傲气, 理都不理我们一下。”
程曼无语:“理你们才有鬼了呢。来这的那个不是冲着玩去的?要换做是你们,玩得起劲的时候有人过来推销东西,你们会搭理吗?”
“看吧,我早就说过这主意不靠谱吧,你还非要拉着我……”任超的马后炮在姜悦的一个眼风之下戛然而止。
“曼曼,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你跟人搭话就一搭一个准,有什么搭话的窍门教教我呗。”姜悦往程曼身边挤了挤。
“其实,我在与人交谈时确实有一套自己的窍门。”程曼左右看了一圈,招了招手道:“你们凑近点,我悄悄告诉你们……”
姜悦和任超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其实……长得越漂亮,搭话的成功率就越高,我也是没办法,长得漂亮天生的,往那一站就是个活招牌,我劝客户们慎重考虑,可他们一个个都举着钞票就要往我兜里塞,就要往我兜里塞,你们说这些人烦不烦?”
程曼说到最后,故意学着小品中咖妃的语气,看的姜悦直磨牙:“超子,你能忍吗?”
“能忍。”任超从心道。
“什么?”姜悦再次甩了一个眼风过去。
这一次任超还真坚持住了,为自己圆场道:“这要是换做我年轻时肯定是不能忍的,我现在这不是成熟了吗?”
任超是真尴尬啊,一方面是衣食父母,一方面是亲密爱人,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任超,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成熟。”姜悦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一句话来。
任超脸色凝滞了一下,视线无奈的在姜悦和程曼之间打转了一圈,看着似笑非笑的程曼后,他更无奈了。
他可没有惹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为什么要被迫做出选择?
好在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拯救了他,就在任超准备豁出去做出选择时,东方宾馆内用来放置杂物的小房间内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动静不大,程曼他们的位置刚好接近杂物间,正巧听到了。
“什么情况?”任超喊了一句,跑的比兔子还快。
程曼听到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也坐不住了,跟着任超跑了过去。
杂物间里边,张然摸了摸红肿的侧脸,“啪”的回敬了对方一巴掌:“老娘就是看不上你怎么了?那玩意小的跟个蚂蚱似的,也好意思想睡老娘?”
站在她对面的青年表情难看:“姓张的,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千块一晚,除了我可没人能出到这个价。”
张然握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除了眼前这人给的价格是最高的。
张然承认自己的窘迫,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借了高利贷,两千块钱一天五十块的利息,张然就算是跑断了腿也赚不到利息钱。
面对高额的利息和母亲的医药费,张然走投无路,昏了头居然想到了要去卖。
面前这个青年肖壮是张然在演出团表演时认识的,他对张然一见钟情,每天追在张然的屁股后跑。
一见钟情听上去是很浪漫,本质上就是见色起意,若其中一方换成烂人混子的话,再浪漫的见色起意也只会是噩梦。
肖壮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烂人加混子,单亲家庭出身,相依为命的母亲在年初时因为工伤离去了。厂里赔了一次钱,对方把钱收了,随便找了个火葬场将母亲化成灰就扔那不管,每天拿着钱潇洒。
在潇洒的时候,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