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 刘巧玲坐立不安的扭来扭去。
“怎么还没落地啊?这都多久了?”
“妈,你这都问几遍了,你不烦我们都烦了。”坐在她边上的程芝指了指程新华道:“你能不能学学我爸,你看他多淡定啊。”
刘巧玲瞥了一眼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免费茅台的程新华, 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喝呢, 喝的跟醉猫似的,回头出了事你都不知道往哪跑?”
“一张机票两百多, 就坐那么几个小时, 我要是不多喝点,咱们不就亏了吗?”程新华眯着眼睛一边品酒一边安慰妻子:“放心吧, 报纸上都说了,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出事的概率是几十万分之一。”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刘巧玲一口闷干了程新华杯里的酒:“你看着浩浩, 我看着芝芝, 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两口子一人护着一个。”
程新华看了看见底的杯子和表情焦躁不安的妻子,只得点头:“你放心, 怎么着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的。”
坐在后边一拍的姜悦看着这一家四口的互动,捂嘴笑道:“刘姨这胆子可真小,你看她那担心的样。”
一旁的任超将手死死的抓住椅套, 绷着脸点头道:“阿悦, 你渴吗?要不咱也要点茅台喝喝?”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不爱喝白的吗?”姜悦的目光停在了任超的手上:“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没有!”任超飞快摇了摇头, 又弱弱的点了点头:“就一点, 我想喝点酒壮壮胆。”
“不许喝。”姜悦将自己的手放在任超掌心:“握着我, 咱俩一块眯会儿。”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任超眯着眼靠在姜悦的肩上,伴随着飞机翱翔的轰鸣声, 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等到飞机降落时,强烈的震动感才将任超重新唤醒,他紧紧抓住了姜悦的手直到飞机落地才松了口气:“真他娘的吓人,以后打死我也不坐这玩意了。”
“任超哥,你太怂了,这多好玩啊!”程浩迫不及待的解开安全带,跃跃欲试的准备蹿出去。
任超懒得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管他娘的怂不怂,反正他是不会再坐这大玩意了,他宁愿浪费点时间去坐那绿皮火车。
等出了白云机场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四大两小拎着行李袋站在出站口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这地可真大啊。”刘巧玲感慨了一句,就开始四处张望。
“妈,你在找什么呢?”程芝问道。
“电话亭,我到那给你姐打个电话,我怕她找不着咱们。”刘巧玲不假思索道。
“不用找了。”任超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人在那呢!”
众人朝任超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慢慢摇下车窗,车内一个带着□□镜的飒爽姑娘在朝他们招手。
“曼曼!”姜悦欢快的向桑塔纳跑去。
“祖宗诶,你慢点,慢点。”任超一把抓住姜悦的衣领,指着边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道:“阿悦,这么多车呢,你注意着点。”
“怕什么,车让人你懂不懂?我就站在马路中间,他们敢撞我我一个试试?”姜悦心急的很,想也不想的说道。
“姜悦!”任超表情严肃,开始动怒了。
任超很爱姜悦,但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惯着对方,惯她那就等于害她!
任超几乎从不对姜悦摆脸色,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严肃起来,姜悦还真是有几分怵,但总的还是委屈居多:“任超,你凶什么啊?”
“阿悦,任超他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怕你出事,太着急了。”刘巧玲打圆场道。
“刘姨,你别替我说话,我今天就是凶她了,这事她必须长个记性!”任超指着车来车往的道路:“姜悦,这里是羊城不是松镇,外边开的是轿车不是自行车!你看看外边的车子有多少,你这突然冲出去,万一人家司机来不及踩刹车撞到你了,我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考虑咱们,你也得考虑考虑人家司机吧?好端端的来机场接个客,就因为你突然从边上蹿出来,白白担上一条人命,人家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我........”姜悦也知道自己不对,轻声道:“知道了,我以后注意点嘛。”
任超看她态度不错,明显是听进去了,上前牵住姜悦:“走吧,我带头领着大家一块过去,这边车多,过去时记得左右看路。”
姜悦乖乖的跟在任超身后,等到靠近桑塔纳后,她立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告状:“曼曼,你管管任超,他刚刚当着刘姨和姑父的面凶我呢。”
还告状?
程曼坐在车里早就把几人的动作神情给尽收眼底,发生的事情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对于这种事情,程曼是坚决帮理不帮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