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强和包子在公安局认认真真的做着笔录的时候, 程曼才刚刚在一米八的酒店大床上醒来。
将房间的床帘拉开,大片的阳光洒进屋里,程曼嘴里叼着一根牙刷边刷边搭配衣服。
羊城的天气热,太阳猛, 程曼上飞机前特地在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衬衫外套。
找出一件荷叶边的美拉德色衬衫外套放置好后, 程曼又取出了一件白蓝轧染的吊带裙作为内搭,脚上蹬着的是一双雾蓝色鞋边白色鞋面的高帮帆布鞋。
昨晚临睡前程曼又熬夜画了一个小时的图, 画完后倒头就睡, 连盘好的头发也没散开,现在放下来后, 程曼本就柔顺的长发蓬松了许多,卷起了微微的弧度, 看上去俏皮又自然。
再抹上一层番茄色的口红, 衬得程曼像是凛冬刚过瑞雪开化时冒出来的新芽, 清新又自在。
换好衣服后,时间还算早,程曼拿着房间门卡溜达溜达的往附近的早茶楼走去。
如果说在羊城有什么必须体验的项目, 那么程曼首个推荐的必定是早茶楼。
老旧简洁的店面,一进去就能看到一大堆的人头,程曼眼疾手快, 提前了几步抢下了一个厨房口的位置。
传统的早茶楼点菜的方式是拦截餐车, 能吃到什么都算运气。
程曼的运气不错, 刚拦下一辆餐车就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干蒸烧麦、鲜虾红米肠和百味酱凤爪。
羊城的烧麦与其他地区不同, 它是用纯肉和虾搭配香菇为馅, 外面再包上一层带着微微韧劲的薄皮,一口咬下去大虾的清甜和浓郁的猪肉肉质澎涌而出,好吃的程曼轻轻的剁了一下脚。
小餐车源源不断的送来各式各样的点心, 程曼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下来。
在连续了两杯龙井后,程曼放下了筷子,若不是后面还有工作,她肯定要坐着吃喝到中午。
告别了早茶楼后,程曼回到了酒店楼下,一踏入酒店大堂就看见了大厅内坐着的林律师。
“程老板。”林律师一看见程曼就高举胳膊挥手。
“林律师。”程曼朝对方走了过去,目光在他身上那套绿树红花的西装上停留了几秒:“你这是准备出去吃饭吗?”
“吃饭?”林律师挠了挠头,笑道:“程老板,我已经吃饱了,你不用再破费了。我看时间也不晚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
程曼见对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挑明了说:“林律师,你这套衣服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你看是不是需要上去换一趟再出发?”
“换衣服?”林律师看着自己今早刚买的新西装,连连摇头:“不换,西装就是我们律师的战袍,是我们的命根,怎么能说换就换!”
“五十块钱!”程曼看看时间:“五分钟够吗?”
“够!”林律师立马从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件黑西装套上,将换下的西装寄放在酒店前台:“小姐,请务必保管好我的命根!”
程曼拿头发遮住脸。
太尴尬了,这跟在酒店大堂拉屎有什么区别?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觉,迈着嚣张的步伐朝程曼走来:“程老板,咱们走吧。”
众人的目光朝两人看齐。
程曼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老板。”林律师紧随在后,跟泥鳅似的钻进了出租车的后排:“程老板,你怎么不等等我?”
程曼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林超林律师是不晚一直在合作的律师,今年二十八岁,酷爱搜集各式各样的西装外套,工作时候严谨靠谱,但工作外确实个跳脱性子。
程曼也不是不想找一个成熟稳重点的律师,可华夏的刑事辩护制度是在七八年时才恢复的,律师资格证也是四年前才开始颁布。
临山市拥有律师资格证的律师实在太少了,能考到证件的大多向往着大城市,所以林超这个律师在临山市算得上是难得的存在,平日里光是拟各式各样的合同也够他吃饭的了,若不是程曼这次开的条件够好,对方还真不一定愿意离开临山市这个舒适圈。
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后退,程曼将窗户打开,车里那股汽油味总算消散了许多:“林律师,一会儿就交给你了。”
“可以,程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林律师没打过什么案子也没外出调解过,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因此表情还有些兴奋:“程老板,也不知道这次会面,你对我有什么要求没?”
“你收着点就行了。”程曼阖上眼睛。
“这一点你放心,关键时刻我还是靠得住的。”林律师双手合十,把头从后座凑到前排座椅中间:“不过程老板,要是对方当事人脾气暴躁,冲我下手了,你这有安排后手吗?”
“有。”程曼抬眼微微一笑:“我会帮你喊救护车。”
林律师本想缓解一下气氛,一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