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蒜头鼻三人正人手一包烟在那拆。
对上黄明的目光后,胖混混拆烟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气的黄明嘴都歪了。
黄明黑着脸将剩下的钱揣在兜里,朝着蒜头鼻几人走去。
刚走到餐桌旁,还未等黄明发难,蒜头鼻便殷勤的递了一根烟过去:“明哥回来了,明哥你快抽抽这烟,这一块六的烟就是不一样,我那八分钱的金葫芦跟这一比算个屁啊!”
“你们……”
黄明话都没说完,蒜头鼻又滑动火柴给他点上火:“明哥,刚刚我还和胖子尖嘴两个说呢,我们三就是命好,能遇上明哥你这种好大哥。要不是你,我们哪能抽得起这烟啊。”
尖嘴端起剩下的面汤道:“明哥,酒喝没了,小弟以汤待酒敬你一碗,从今以后你就是哥几个的大哥,我们三就指望着大哥你带着吃香喝辣了。”
“对啊对啊。”胖子一边抽一边憨憨点头。
黄明原本一肚子的火气,现在也只能憋在肚里。
他倒是想要发火,可那三王八蛋认他做大哥啊!
接着,三个人又拥着黄明一块往街边台球桌走去,准备哄着黄明花个几毛供他们打发时间。
出了门后,尖嘴的目光忍不住朝台球厅的方向瞟去,正好就看见了站在台球厅门口和蒋太太等人闲聊的程曼:“明哥,你快看,这不是被你拒了的那美女吗?”
“你轻点声!”黄明紧张的捂住他的嘴,害怕的瞄了一眼程曼。
确定对方并没有察觉自己这边的情况后,黄明才松了口气,教训小弟道:“人姑娘不要面子的?万一赖上我了怎么办?”
“还是我明哥想的周到。”尖嘴再次朝着程曼那边看了一会儿,有些讨好的说道:“那个明哥,我看那美女旁边站的人还挺眼熟的,你认识不?”
“眼熟个屁,几个老女人有什么好看的?”黄明没好气道。
“我看着像是国棉厂的领导夫人们。”胖混混突然道。
“真的假的?”
黄明吓了一跳,段一川认识的人有那么厉害?居然能跟那些领导夫人玩在一起?
“八成是真的。”尖嘴又仔细观察了几眼:“站中间那个穿条纹衫的就是国棉厂厂长媳妇,我表嫂的大姨就在他们家做保姆,我帮着跑腿的时候见过一会儿。”
“明哥。”蒜头鼻眼睛一亮:“明哥,我听说国棉厂下个月又要招工,我瞅着那美女跟几个领导夫人的关系都不错,要不你去帮我说说,看看能不能留个位置给我?”
“我去说说?我什么货色啊我?”
黄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生怕自己跑慢了几步,迷你小垃圾就会再次受创。
其余三人也紧随在后,大呼小叫的喊着:“明哥,慢点。”
夏日炎热,黄明又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大号长袖西装。
整条街上独他一人穿着长袖,格外的惹眼,蒋太太等人都忍不住看上几眼。
“傻死了。”李太太捂嘴笑道。
“小混混嘛,穿衣服不三不四的也正常。”王副厂长媳妇一直挺看不起游手好闲的人。
“那个穿红色老头衫的我见过,好像是张姐家亲戚,前段时间张姐还跟我家老蒋商量要把自家亲戚安排进厂里。”蒋太太皱着眉头道。
“这你也答应?”李太太打量了一眼蒋太太:“你怎么当家的?一个保姆都能爬到你们两口子头上,这要是换做我家的保姆,我早就把她轰走了。”
“李太太,这是我家的事情。”蒋太太和小姑子在一起几个小时,明显不耐烦了。
她连话都不愿多说,只是淡淡的呛了一句,实际上她已经找好了新的保姆人选,明天就能上岗。
李太太撇了撇嘴:“随你。”
蒋太太抿了抿嘴,保持沉默,她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就算她凭借这一己之力把气氛弄的尴尬,她也不会屈尊纡贵的去调节气氛。
王副厂长媳妇是知道这姑嫂俩的关系,她给左边的宣传科副科长媳妇使了眼色,对方立刻笑道:“蒋太太,李太太,还是你们两命好,有人帮着做家务。哪像我们家啊,上有老下有小的全指着我们老陈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我在家的时候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根本忙不过来。”
李太太傲娇的昂着头:“请一个保姆又花不了几个钱,便宜点的也才一百多。”
陈太太的笑容僵住,陈太太和陈副科长都是独生子女,既有赡养上面四位老人又要养育两个孩子,压力可想而知。
陈副科长所处的宣传科油水少,每个月六百块的工资,刨除家里生活开支后能动的也就只有两三百。平日里她跟着蒋太太等人出来交际,手里的钱那是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