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 今天下午你跟我们一块去市里打台球。”
还没等程曼回答,梁晓燕丢下话就走了,根本没给程曼拒绝的机会。
在她看来,请程曼一块去打台球, 就已经相当于一种施舍。
程曼应该跪求感恩才是。
“这都什么人啊!”姜悦丢下手中的抹布, 连珠炮似的骂了一通。
“算了,别理她。”程曼把目光放在面前的画纸上, 拿笔细细描绘起来。
“你要去吗?”姜悦站在程曼边上, 看着她慢慢画图:“换做是我,我就不去, 就这种人,我非得摆她一道不可。”
“摆了以后呢?”程曼头也没抬:“说了多少次了, 做事得考虑后果, 但现在明显是蒋太太派她来办事的, 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我摆她一道无所谓,但是蒋太太那可不好交代。”
姜悦感慨道:“你就是想太多了,总是顾前顾后的, 一点年轻人的气性都没有。”
程曼沉默了片刻,随后认真地看着她:“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会被很多东西所束缚。在我们还弱小的时候, 我们必须学会隐忍, 因为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 只要你足够强大了, 才能有底气活出自己想要的模样。”
程曼的一番大道理把姜悦给说懵了, 她突然伸手开始挠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程曼看着奇怪:“你几天没洗头了?”
“放屁,我昨天才去的浴室。”
“那过来, 我帮你看看。”程曼把姜悦的脑袋掰过来认真瞧了瞧。
“怎么样啊?”姜悦担忧道:“我该不会是涨了虱子什么的吧?”
说完,她开始抖动身体,用脚使劲跺地。
“没事,就是你这脑壳.......”程曼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你快说?”姜悦急忙催促,这脑壳出问题了可是大事啊!
“就是你这脑壳最近要开始长脑子了。”程曼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跑。
“程曼!”姜悦咬牙切齿的追了上去。
闹了大概五六分钟,程曼才终于制服了姜悦。
姜悦披散着头发,没形象的瘫在布艺沙发上。
“收着点。”程曼轻轻踢了她一脚。
“德行。”姜悦嘴上说着,手却很老实的开始抓头发整理仪容。
程曼早上起床后和刘巧玲一起买了肉松香肠面包和牛奶对付了一口。
一块面包看起来挺大的,实际上并不顶饿,程曼闹了一通后,肚子就空了下来:“中午吃什么?”
“黄鱼面吃不?”姜悦来了精神:“小街尾最近新开了一家黄鱼面面馆,上次任超带我吃过一回,味道还成。”
“也行,再去街头点上一碗水果冷饮就差不多了。”
“好!”
快速确定好午餐后,姜悦也没磨蹭,和程曼兵分两路出去买饭。
回到店里时,陆强正站在店门口抽完烟要往屋里去。
程曼顺便问了一句:“缝纫间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都挺老实的,要赶的五千个夹子预计今天下班前就能交货。”陆强嗅了嗅指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屋子里待着闷,出来抽根烟散散风。”
“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客气。”
程曼抱着冷饮要往店里走,陆强帮着她将门推开:“程老板,咱们服装店的杂志什么时候能出来啊?到时候我想出趟差,去外边跑跑销路。”
“十六号那天拍,具体什么时候能出来还得看杂志社那边。”
姜悦接过话茬:“放心,任超昨晚上都说了,杂志社那边已经谈好了,七毛五一本的印刷价,只要我们把底片送过去了,排版加印刷他们一个礼拜内就能搞定。”
正说着,任超耷拉着脑袋推门进来,看到店内的陆强,他还猛地一跳:“孙子,你来我们店里干什么呢!”
“超子,你怎么说话呢,我现在也是程老板手底下的人了,咱俩可都是一家人。”陆强伸出胳膊揽住任超的肩膀。
“谁跟你一家人!”任超呆愣半秒,一把甩开陆强的胳膊,转头看着姜悦:“阿悦,这孙子没放屁呢?”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忘了跟你说,陆强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也是咱们店里的一份子了,店里缝纫间和仓库的事情都归他管,还有杂志的销售,他也给揽了。”
姜悦将面碗放在茶几上:“你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这份先给你吃。”
“没呢,你吃你的吧,不用管我。”任超扒拉了一下头发:“昨晚上杂志社的那帮孙子没少灌我,我到现在还犯恶心呢,一会儿你给我拿个二十块,我去买包烟买点吃的。”
“又没钱了?”姜悦说着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给他:“前天才给的五百块,你都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