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日来的卧床休养, 怀风辞的伤终于好了大半。
一盏又一盏的青囊甘露不是白喝的,这等灵药,他喝了这么多, 就算只剩一口气, 也能吊回半条命来。
随着伤势好转, 躺得人都快废了的怀风辞终于能起身走走。
走出草庐,入夏的日光渐有赫赫炎炎之势, 让他踏出门时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
想到能摆脱看着明烛带人在自己床榻边煮茶都逃不了的生活,怀风辞的心情很是不错。不过这样悠哉的心情没能维持太久, 就听竹林中传来阵阵喧哗。
又怎么了?
怀风辞抬步向竹林走去,才踏入林中, 迎面就见有什么飞窜而来, 到他面前时还蹦高数尺, 直冲脸来。
好在怀风辞手疾眼快,抬手抓住, 终于逃过被跳脸的惨剧。
他低头,只见手中分明是只机关打造的傀儡鼠,还待细看, 机关傀儡上忽有灵光闪过,浮出道符文。
怀风辞瞳孔地震,连忙甩手扔了出去。
砰——
追着另一只机关鼠而来的褚无咎猝不及防, 被当头炸了个正着。
怀风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试图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后仰倒地的褚无咎抹了把脸, 眼神沧桑。
以他的修为, 一只机关鼠的杀伤力当然不足以将他如何,不过此时此刻,褚无咎实在觉得很心累。
因为如今竹林中, 又何止这两只机关鼠。
怀风辞看着满竹林乱窜的机关傀儡,顿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这是发生了什么?”
青崖为什么会爆发鼠患?
还是机关鼠?!
平江漱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公输延,你究竟造了多少只机关鼠?!”
这绝对不止两百只!
公输延眼神飘忽不定:“或许是三百……”
有五百也说不定——
谁叫这些机关鼠做起来太简单,随手一搓就好,所以他一想事就会搓上一只,多做了些也不能怪他啊。
公输延也没想到,不就是在机关枢轴上多加了个符文,这些机关鼠竟不知为何突然暴动了。
出力在机关枢轴上刻下符文的昭虞避开平江漱月的视线看向远处,神情自然,她只是想尝试一下自己新琢磨出的符文而已,也没想过会造成这等局面。
人生总是无常啊。
不清楚公输延究竟放出了多少只机关鼠,当务之急是赶紧抓回来,否则以机关鼠的速度,很快就会满山乱窜。
何况这些机关鼠不仅窜得飞快,只要略受外力影响,就会引起符文爆裂,为了不让青崖被炸得七零八落,众人只能劳心费力地分头捉鼠。
就在这时,明烛从灌木中探出头,手里正捏着三只机关鼠。
她认真看过机关上的符文,没有直接毁去,反而挥手引动灵息将符文又作修改,随即将这三只一起扔向空旷处。
山岩崩裂,碎石飞溅,明烛点了点头,看起来颇为满意。
威力还不错啊。
眼见这一幕的长孙衡脸上笑意也快崩裂了,这里能不能有一个靠谱的?!
看着竹林内外忙于捉鼠的众人,褚无咎爬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已然习以为常。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啊。
怀风辞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养伤几日,青崖就变得这样热闹。
面对这等混乱场面,他半点不慌,只是心很大地走到一旁,淡定地看起了山岩上留下推衍痕迹。
又过半个时辰,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
事实证明,公输延着实低估了自己,他放出来的机关鼠何止五百。
等将七百余只机关鼠都捉拿归案,一群人终于能坐下来歇口气,看起来各有各的狼狈。
这当然不是因为抓机关鼠,大都是因为在抓捕过程中互相误伤。
就算共过患难,一行人的默契也还是没有太多提高。
虽然这些机关造物炸了不少,但也有相当部分完整地保留下来,昭虞此时就捏着只,思索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令机关傀儡暴动。
解决了这个问题,长孙衡也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的怀风辞。只见他随手在这些推衍痕迹上做了修改注解,并不在意这些都是谁留下。
就算是荀照,也不会如此。
他待明烛格外不同,是因为她在阵道上的天资实在出众到让他不忍见她荒废。
而怀风辞这样的做法,在千秋学宫中才是彻头彻尾的异类。
长孙衡曾经听说过这位青崖执御的事迹,此时见他这么做,又觉理应如此。他这样的人,会这么做,或许不值得奇怪。
又过两日,前一天难得下了青崖放风的郑钧不知为何,犹犹豫豫地凑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