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一刻也不等, 雷厉风行地立即开始为订婚做准备,生怕她反悔似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到时候要给集团上下都放多少假了。
舒玉当时刚睡起来,脑子晕晕乎乎的, 一点也没有想起来如果不订婚其实也是无需理由的。
吃午饭的时候反应过来, 就有点后悔,觉得是不是有点快,欲言又止, 小心地旁敲侧击, 问商时序是不是有点太快,时间紧不紧, 是不是跟工作有冲突。
她的心思一目了然, 几乎没什么弯弯绕绕,商时序假装没看出来, 说最近他正好有空,老爷子那边也在催呢,那么大年纪了, 就爱参加入的订婚宴, 为此还专门办了个相亲机构。
一提到相亲机构, 舒玉就想起两人那次相亲来,不免有些心虚。
商时序抬起眼, 望向她, 慢吞吞补充道,“就是安排我们相亲的那家机构。”
舒玉就更心虚了,尤其在商时序说那边管理有点漏洞, 信息更新不齐全的时候。
她不接这个话题,羞愧到头都快低到盘子里了,商时序这才放过她, 再不提这些,而是说起订婚时要穿什么,以及请哪些宾客之类的琐事。
但他明明取得了胜利,成功带过了话题,没让她得逞,看上去反倒不是很高兴,语气淡淡的。
商时序叹了口气,“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舒玉又问,如果以后老爷子催结婚怎么办?
商时序就很诧异,“这是我们的事。”
舒玉更诧异,她犹豫了一会儿,原本是想委婉的,只是实在没委婉起来,“我们一开始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应付老爷子?”
还签了合同呢,虽然后边变了质,但是也不能忘了初心吧。
“爷爷不管这些,”商时序道,“只是我很想亲近你,跟你有联系,找的借口而已。”
他现在倒是不装了,想了想道,“如果你觉得为难,那就不举行这个订婚宴。”
舒玉:“不都已经定好了?”
场地定好,鲜花布置开始设计,邀请函都已经往外发了,就连公司什么时候开始放假都已经通知下去。
该做的大半都已经完成,甚至哪怕是今天下午举行那个订婚宴也不会缺太多东西。
现在她说反悔,损失的不仅是钱,还有名誉。
“你可以随时喊停,哪怕是订婚宴开始的前一秒,哪怕已经宣布下去。”
商时序道,“不要去考虑什么成本,成本是最没用的东西,你只需要想着你自己。”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妻子养成这个天底下最自私的人。这样的话,至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受委屈,也不会别人稍微强势一点,她就会立刻退让,老老实实地咽下自己的话,被人欺负个够。
“所以,现在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商时序道,“只需要说你的就好。”
舒玉愣了一下,慢吞吞点头,“嗯”了半天,小声道,“感觉订婚宴会很累,还有很多人,我有点害怕……”
她看着商时序,慢慢道,“但是也有点期待。”
商时序的心脏错了一拍,他抿了抿唇,试图将如擂鼓般的心跳平复下去,但没有用,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因为那句话而欢欣鼓舞。
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喉咙好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舒玉是个不肯表露自我的人,无论是情绪还是其他的,尤其是在意跟喜欢这种情绪,商时序要在床上趁着她最意乱神迷,最渴求他的时候,才能教着她,趁机得出那么几句零星的爱语。
商时序可以冷静地分析爱人的性格,通过她爱看的那些漫画就可以看出来,她就连欲望都要藏起来,像蚌壳似的,要旁人强迫撬开来,她自然不善于表达。
他告诉自己,她喜欢他,爱着他,从那些细枝末节就能看出那些爱意,更何况她已经在梦中说过了那句我爱你。
舒玉现实里从来都是怯怯的,不仅不肯表露自己的心思,甚至见了旁人的表白都要缩起来,仿佛那些爱意会烫伤她似的,现在她能面对他的那些爱语而不立刻逃走,还不能证明她的深爱吗?
即便她不说,他也该明白她的心。
但这些无非都是他自己的所思所想,揣测舒玉的想法,在被揣测的那个人肯定前,都只是未定的东西。
只是有时候他也恍惚,这是不是自己的臆想,是否只是为了自己脱罪,减轻负罪感而幻想出来的东西。
直到舒玉说出那句期待,商时序想,这同“我爱你”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其实舒玉心里也没有那么抗拒订婚,她确实想不出来订婚的坏处,只是生活里有变动,就天然地让她感到焦虑,不想参与这些变化。
说到底,她也是这芸芸众生之中的多数,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实人,老实人也是人,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