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烟爸又急到张牙舞爪去给常丽娟擦眼泪,“不是,不是,咱闺女,都是咱闺女。”
他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
常丽娟不依不饶,“你爸六十三岁生日那天,我做了一桌子菜,炖了两只鸡,给舒玉留了一只鸡腿,你爸非说什么烟烟好久没吃过两个鸡腿了,把他自己的夹给烟烟,阴阳怪气的,不就是说舒玉过来之后他孙女少吃了吗?”
“唉,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能不能别提了。”
“我就要提,那会儿家里没钱归没钱,但就少孩子那一个鸡腿了?舒玉过来没怎么让人操心吧,还帮着我干活搭把手,也就吃喝上花点,多吃点还得遭你们一家子白眼,我一直忍到舒玉大学才算完。”
“我是不赚钱,我自从生了烟烟之后没工作,但我那不是替你伺候你家老太太吗?要不是我,你得腾出手去店里吗?”
韩烟爸之前开早点铺子,也是辛苦生意,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赚的钱也是辛苦钱,十来年过去,总算是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买了车房。
手头宽裕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不提过去还好,一提起来,常丽娟就有的是话要说,“你们老韩家就欺负我们这两个不姓韩的。”
“我爸妈那是老糊涂,我当时要知道这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韩烟爸道,“我是真把舒玉当亲闺女待的,她出嫁,你给她置办嫁妆,还贴进去那么多我之前给你买的金首饰,我是不是一句话没说?”
“那是应理应当的!我当年辛辛苦苦伺候你妈,不就是图着舒玉能过得好点?而且她还把钱又转回来了,让咱俩去买养老保险,我告诉你,这钱你可别惦记,你要给烟烟留钱留房子,我也得给舒玉留点,到她生孩子的时候什么不得花钱。”
韩烟爸连连点头,“对对,本来就是应该的。”
常丽娟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她说,“也不是我偏心舒玉,烟烟出生晚,赶上了好日子,没受过什么苦,再说了哪怕我偏心她我还能做什么?”
“你们家都偏心烟烟,我不得偏心一下她,不然她得多难受。”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就是说我唠叨,让我别逼孩子,其实我也不是一门心思非要让孩子进体制内,烟烟欺上瞒下不学习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常丽娟逼着韩烟学习也就平常说说,被她一撒娇就糊弄过去了。
“但舒玉跟烟烟不一样,你赚得那些钱,咱这套房子,不都默认给烟烟?烟烟怎么过都能过得好,随便怎么走都可以,那我不得给舒玉找条路走吗?”
找一条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路。
“但孩子不愿意,你也不能逼她,舒玉本来性格就内向,让你天天唠叨的,自己都没什么主见了,之前失业也不敢跟你说,你得换个方式,循循善诱知道不?”
常丽娟下意识回嘴,“你闺女才没主见!”
“咱闺女,咱闺女,俩不都是咱闺女么?俩闺女都很优秀,稳重,过得都不错,咱俩应该高兴才是,你天天愁啥。”
常丽娟道,“一样你个大头鬼,现在经济不好,失业的人那么多,你让烟烟出去找能找到份像样的工作吗?我看够呛,但是舒玉找到的工作就很不错,就是不如公务员稳定,之后她要是生孩子,我怕她生完再失业。”
“哎呦,你这不能……烟烟之前说那话叫啥来着……哦哦踩一捧一,你怎么还踩一捧一呢?你这可不对哈。”
常丽娟摔过去一个枕头,“都是你们老韩家先踩一捧一的,现在倒是怪上我了!”
俩人就踩一捧一这件事互相争执半天,最终以常丽娟女士愤愤地将老韩赶出去睡沙发告终。
.
韩烟关了电影,唉声叹气,“这隔音真不好。”
舒玉:“爸妈还没买养老保险么?”
“早就买了,妈不让动你那份嫁妆,还给你留着呢。”
舒玉叹口气,跟韩烟道,“妈其实也就嘴上说说,你别因为这个生气。”
“我知道。”韩烟滚到舒玉旁边,搂着她的胳膊道,“姐,我小时候经常犯浑,欺负你,让你回你自己家去,我还得跟你说别生气呢。”
舒玉捏她脸,“我们烟烟大王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但也不用往心里去,我以前也没少趁机揍你屁股。”
韩烟不好意思,“哎,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韩烟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老一辈带孩子就容易惯孩子,惯得无法无天,其实舒玉一开始并没计较,毕竟她确实是寄人篱下,年纪也大一些,并不想惹事,给自己妈妈带来麻烦。
只是韩烟当时没大没小,受她爷爷奶奶影响,对常丽娟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舒玉打那开始才跟这小魔童对上的,全家没人敢动韩烟一指头,但是她敢揍韩烟屁股,跟韩烟打架。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