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害怕我之后会纠缠你吗?”
商时序搭在她椅背后的手略一用力, 将她的椅子带向自己这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可不像你,要死要活地非得跟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在一起。”他说到这里简直都要冷笑了。
“你分明知道他不爱你, 他不肯跟你领结婚证, 让你住在这种地方,甚至还跟其他女人牵扯不清,只要你想, 我可以把证据全都给你, 也可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只要你离开他, 我可以给你更多东西,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现在点头。”
他步步紧逼, 语调极具压迫感。
她一句话不说。
商时序平复了一下心绪,再开口时声音很轻,“你不想吗?”
只需要点一点头, 他可以将一切都办妥。
舒玉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到了何家俊身上, 明明都说好不提他了。
她现在很少想起何家俊, 既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 恨更是谈不上, 但商时序对何家俊的恨意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舒玉有点头疼,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她不想再跟何家俊有任何牵扯。
要跟商时序说实话吗?但舒玉很快就否决了这个选择, 有何家俊在,商时序才肯待在情人的位置上,也肯为这段关系设定一个期限。
舒玉不想被裹挟着再次进入一段婚姻, 如果说明真相,他难道肯安分分手吗?她不确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热情褪去,对自己失去兴趣。
她现在工作不错,存款足够,实在没必要贸贸然结婚,商时序要是愿意先只谈恋爱倒也不是不行,但之前他查到她跟何家俊没领证,直接打电话要求结婚,看起来似乎是那种一步到位的类型。
何况……他那么在意何家俊的存在,如果现在才说她跟何家俊那件事是骗他的,应该会生气的吧。
但一直提何家俊也不是个事儿,商时序每次一提起何家俊,舒玉就忍不住心虚,虽然莫名其妙跟梦里的剧情重合也有点刺激,但一直心脏实在受不了。
早知道就不骗他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盖,跟滚雪球似的,扮演一个恋爱脑就已经够烦了,想坦白的时候心理压力也大。
她犹豫了会儿,倾身过去,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这是一个迟疑的、不安且腼腆的吻。
仿佛蝴蝶落于花上,轻盈湿润,带着独属于春天的青涩与生机。
商时序的呼吸一滞,视线向下,落到她脸上。
睫毛带着些许潮湿,颤抖着垂下,春潮就在她眼眸之中汹涌。
她似乎很少这样讨好人,说话时声调里也带着不确定,半是爱娇半是恳求道,“我们之间的事,就别牵扯到他了。”
还是为了那个男人求情,商时序冷冷地想,然后“嗯”了一声。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她甚至肯为了那个男人放下身段来吻他,讨好他,难不成还真看着她做更放弃自尊的事吗?
证据都摆到面前了,还非得自讨苦吃,明明只要点一点头,他会给她所有想要的。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总算把这个话题混过去了,舒玉松了口气,她偷眼看他的神色,小声问,“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啊?”
她想洗澡睡觉了。
.
商时序一只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拎着一袋垃圾从楼道往下走,一路快走到小区门口才看见舒玉说的垃圾桶,他看着上面的垃圾分类标志,犹豫地提起垃圾袋。
刚想打开垃圾袋分类,旁边路过一大爷,潇洒一扔,要走的时候瞅见旁边的商时序,“这垃圾不扔啊?”
“我还没分类……”
话还没说完,大爷接过垃圾袋,随手一扔,“分啥类,就没见谁分过,反正垃圾车来了也是混到一起,随便扔。”
“……多谢。”
“不客气,慢走。”
商时序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垃圾桶,这才转身离开。
到了车上,他却许久没有启动车辆,也没有打开车内的灯,只是坐在一片昏暗之中,望着不远处流淌的灯光,想等到了之后,她跟何家俊领证之后该怎么办?
难道他要一直待在情人这个位置上吗?跟她就只能是情人?
对他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应该是有的吧,他凑近的时候,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痴迷跟惊艳。
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望向何家俊呢?
.
办公室内,商时序忽然问林杰,“我有一个朋友……”
“你跟舒玉又怎么了?”
“不是我跟舒玉,是我的朋友,”他又强调一遍,“朋友。”
“嗯嗯,朋友朋友,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