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今日的讲经已经结束了。”
叶景和看向一旁坐在桌前的前的青年,那是他登基后首次恩科的状元郎——钟安。
也是那个曾经在剧情里表面风光,实则因为妹妹被残害, 半生阴霾的状元郎。
不过, 这一切早在最开始就曾经被叶景和遏制在苗头,但直到叶景和在金銮殿上看到站在首位的他时,才突然有点能体会他爹当初的心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与有荣焉!
“好了, 小安,公事已经办完了, 正好咱们说说闲话。来, 过来说话。”
叶景和笑吟吟的说着,钟安闻言, 心下蓦然一暖,这才起身走到叶景和的身边坐下,低低唤了一声:
“……陛下。”
“啧, 你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性子, 我听说你之前为了这场恩科, 日日熬到三更天,五更又起来苦读, 这科举就在这里, 它还能跑了不成?”
叶景和私底下不用朕字,一来,他在宫里, 身边都是自己最为亲近之人,用这个字难免生疏,二来, 他觉得有些太装逼了。
这会儿,钟安听着叶景和那亲近温和的嗓音,差点儿没哭出来,只是哽咽了一下:
“陛下,陛下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去岁我回裴府过年的时候,还见过你一面呢!那时候脸上好歹还有点肉,瞧瞧现在,哼,也就是你生的好,不然这探花郎是别想了!”
叶景和故意打趣的说着,钟安抹了一下眼睛,这才笑着轻轻说着:
“……因为臣,臣想做陛下登基后的第一个状元郎。”
钟安语气认真的说着,要是没有陛下,他这一辈子怕是都要烂在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可是,陛下向他伸出了援手,为他救了妹妹,给了他栖身之所,还能让他继续读书。
他想要给陛下的登基献上一份贺礼,可是他别无所长,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有那功名能拿得出手了。
听了钟安这个理由后,叶景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这才有些无奈道:
“第一个状元郎哪里就这么重要了?”
“臣要给陛下长脸。裴渡公子是陛下的弟弟,是探花郎,臣也要……”
钟安急急的说着,但随后又连忙道: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臣……”
“好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了,这几个月,翰林院呆着还习惯吗?”
叶景和继续问着,钟安点头如捣蒜:
“习惯的,有陛下照拂,一切都好。”
陛下的好,从来不是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从他中状元后的那场琼林宴开始,陛下便没有隐瞒过他们的交集。
只是,那时候满朝文武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复杂透着戒备,说话更是字斟句酌。
其他倒是一切顺利,唯独这一点让钟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点疑惑在不久后裴渡又一次回到盛京城中,钟安才得到了解答。
嗯,原是他那些同僚把他当成裴渡公子第二了啊。
他才不想给陛下惹麻烦呢!
“那若是让你外放出京,你可愿意?”
“全凭陛下吩咐,臣愿为陛下效死!”
钟安直接猛地窜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叶景和连忙将他拉起来:
“行了行了,我就那么一问。金池这个地方,虽然富裕,可是也有些闭塞……你敢不敢去?”
哪怕这些年随着官制考核的改进,但是金池金家总能在最快的速度拿下送过去的官员,虽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叛之心,但是作为南北要塞,若是不能握在自己手里,总是让人难以安枕的。
钟安听了叶景和的话,没有直接一口应下,而是认真的思索一番,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臣愿去,但是臣的妹妹能不能拜托叶大人照料?小宁上次见过叶大人后,一直对叶大人念念不忘……”
钟安如是说着,只是他自己的耳尖却在这一刻微微一红,叶景和是什么人,钟安虽然才学出众,但心性稍弱,这话一出,目的已是毫不掩饰。
叶景和有些诧异的看着钟安,语气揶揄道:
“啊……那令妹怎么个对我阿姐念念不忘?”
钟安瞬间支支吾吾起来,叶景和哼笑一声,没有再逼钟安,只是他二人的年岁差了小十岁,芳芳姐怕也瞧不上他。
说来也是,他登基后,便将芳芳姐封为公主,但芳芳姐似乎更喜欢她皇商的身份,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别人称她一声大人。
这个钟安,竟也不知道从何处打听到这消息。
“罢了,阿姐的事儿我就不问了,不过她那性子急,可留不得闲人,到时候钟姑娘万一收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