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的话让叶景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连忙示意风云卫去小石村中再行打探,不过半个时辰,等风云卫回来的时候, 竟有两三人也同样印证了老者的话。
“……那位孟道长, 如今在京中可能在寻找他的踪迹?”
叶景和看向一众风云卫,为首的那位立刻躬身道:
“裴大人,孟道长昔日为圣上留下判词后, 便隐匿了仙踪, 即便是圣上这么多年来也一直苦寻不得,您……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叶景和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初得线索却又在这一刻断得干干净净, 不知为何,他冥冥之中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莫大的关联, 仿佛一层薄纱拢在自己眼前,如何也看不透。
等回到宋县的时候,叶景和仍心窍闭合般, 魂不守舍的走在街道上。
“砰——”
二人相撞, 叶景和抬眼看去, 是位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他乌发高束, 长须及腹, 一双细长眼,时时含笑。
“对不住了,是我方才走了神, 可撞疼您了?”
“无妨,小郎君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愁容满面?”
叶景和张了张口, 随意打发了两句,却不想下一秒,那男子便抓住了叶景和的手腕,叶景和自幼习武,一时竟都有些挣扎不开,却不想男人口中念念有词:
“面色秽而神容清,神容清而贵气显,小郎君的身份怕是了不得呦!”
“您……懂相术?”
叶景和这话一出,男子是抚了抚须,但笑不语,叶景和继续追问:
“那您可知道,盛京那位孟道士的行踪?”
“小郎君是有惑要解?本是此中人,何必愁肠结?”
“您说……什么?”
那男人拍了拍叶景和的肩膀,笑着道:
“落叶终归根,予汝名之人,亦是予汝命之人,便是你一直寻觅之人。”
叶景和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被一锤狠狠击中,可是还不等他继续追问,那男人便转身离去,叶景和的双腿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追寻。
直到,他耳边飘来了不远处客栈跑堂热情的声音:
“客官,您的毛驴已经喂好了,用的都是咱们这儿叶景和最好的草料,您看看它吃了以后多精神!”
不多时,男子坐上了毛驴,渐渐消失在叶景和的眼前,而与此同时,叶景和的耳畔忽然想起了皇帝那天的话:
“……所以她自己捣鼓着,添了寿,添了喜。”
一瞬间,在满是行人的街头上,叶景和泪如雨下。
若是,那男子真的是孟道长,那老者在坟前看到的莲花烟雾,又会不会是他将娘亲送到了现代?
所以,他见到的那个如自己生命中指引明灯的人,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吗?
叶景和脑中思绪纷飞,不由得想起他在裴家初次醒过来的时候,耳边那恨不得填鸭式的剧情。
是因为,那本是他既定的命局吗?
叶景和只觉得心脏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的碾过,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回到了院子,连来打招呼的张寐都没有看到,在屋子里躺了足足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直到第三天的太阳重新升起,那有些刺目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皮的眼球微微滚动了几下,这才猛的睁开。
里面的混沌,迷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坚定。
他不能再这样了!
躺在床上的这些时间,他将剧情重新翻来覆去的又读过一遍,若是大势无法阻挡,那么——五年后,便是西戎与北狄两面夹击,攻打大雍的时候!
他不敢去猜测娘究竟用了什么代价才让他去了现代又回到这里,但是他知道娘绝对不会是想让他在知道这件事后,一直颓唐不前,萎靡不振的。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大雍像剧情里写的那样,生灵涂炭,摇摇欲坠!
*
七月的盛京,堪称在火炉上温着,不止天气,就连朝堂上的气氛,一个个都跟吃了火药似的,呛声不断。
在皇帝和林相的联手制衡下,权臣一派的官员眼见罢朝之事行不通后,又就国本稳固、人心浮动的问题托词,甚至连边疆蠢蠢欲动的战事都做了借口,一天天的折子像雪花似的飞到了皇帝的案头。
为此,还煽动了一些不明内里的学子也跟着在宫门外请愿,以至于原本想要加快推进此法的皇帝不得不暂缓下来。
“这些天都过去,这些人还是不消停,也不知道长风回来,要是看到朕用了这么久都没将此事推行下去,怕是都得在心里笑话朕了。”
皇帝闷闷不乐地将一本奏折“啪”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显然心里有不小的火气,义国公这会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道:
“长风会不会笑话您,臣不知道,但是您再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