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这段时日在书院里因为手伤的缘故, 提笔写过一些字,但最终都有些不堪入目,被他索性直接揉了泡水, 倒不曾在写。
先生们也都表示理解, 只让他过后补上即是,不过,手虽不能写, 但读书却仍未停止。
课后, 温画扇看向一旁的叶景和,都有些惊诧:
“长风, 方才先生提问几处连我一时都想不起来, 你如何得知?”
“温兄说这个啊?”
叶景和低头就要整理桌上的书籍,塞到书袋里, 但温画扇顺手就将这差事接了过去,他无奈一笑,只能倚着书桌解释道:
“先生课上提问的三个问题分别在三日前的午课和前日的早课提过两句, 我偶然记下而已。”
温画扇:“……”
“长风你这偶然还是够偶然!”
温画扇没忍住, 连形象都绷不住, 翻了一个白眼,叶景和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 不逗温兄了, 并非偶然记下,不过先生说过的知识我不会忘记。”
叶景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温画扇一时愕然, 难道这就是……过目不忘?
“难怪长风你小小年纪便如此博学!是老天眷顾……”
温画扇顿了顿,又道:
“但也是天道酬勤。”
他并没有一概而论的因为叶景和的天赋便将他所有的成果都归咎于其上,毕竟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下来, 手不释卷对于叶景和来说已经是常事。
人这一生,不怕没有天分,怕的是既没有天分,还不如有天分的人努力,那样真就人生无望了。
“那温兄也不遑多让,只是,这次月考我可不会留情。”
温画扇轻哼一声:
“谁要你留情,若是考不过我,到时候被笑话了,我可不管!”
“温兄不如此刻先想一想,等月考完后,你又惦记上哪位先生的宝贝,到时候,我帮你呀。”
叶景和眨了眨眼,气的温画扇将手里的书袋直接丢进他怀里:
“谁帮谁还不一定呢!不过,我听说张先生又刻了一对红木狐狸,就放在他的案头。我上次去找他请教的时候看了一眼,着实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哎,那可是张先生的心血之作,张先生怕是不好割爱。温兄就不怕张先生不答应?”
“怎么会是割爱呢?张先生得了两个好学生,换一对儿木雕,岂不划算?”
叶景和和温画扇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如出一辙的笑容。
随后,二人背着书袋朝膳堂走去,赛场一事后,叶景和算是在玉湖书院出名了。
虽然,跟叶景和的预计时间有些出入,但是相较于简单的折服于叶景和的才华,在知道并且亲眼见过那日之事的学子口口相传下,大多数人看着叶景和的眼神敬佩中又带着一丝丝畏惧。
毕竟,叶景和那天是真的下了狠劲去抽,让郑伦疼的在地上躺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爬起来。
但要说学子们单纯畏惧,却也不至于,能在那节骨眼上挺身而出,舍生忘死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叶景和平日里待人十分谦和有礼,要不是那么多人是亲眼所见,怕是他们都要以为自己做了同一个梦。
如此,安心、畏惧、敬佩种种情绪都糅于一人之身,让人下意识便心生仰慕。
“裴秀才,去吃饭啊?今天的肉丝面不错,可以尝尝。”
“裴长风,下课了?马上要月考了,你的手好了吗?”
“裴秀才……”
这一路走到膳堂,打招呼的学子不胜枚举,叶景和时不时还要跟着回礼,温画扇本来在他身边走着,到最后索性落后他数步,等进了膳堂这才跟了上来。
“我以后可不跟你一起走了,这一路走过来,你不累,我都看累了。”
“大家很热情,以后还有许多载同窗时光,我倒也不必太过冷淡,左右等过去这一阵就好了。”
温画扇“啧”了一声,皱了皱鼻子:
“你倒是脾气好,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还有人私底下议论,那天你当面把郑伦抽了一顿是别人瞎编,构陷你的名声。”
叶景和扬了扬眉,笑嘻嘻的看向温画扇:
“怎么,温兄羡慕了?”
“我羡慕?!”
温画扇都生生气笑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郑伦那家伙这段时日一直安静的过分,只怕还有后手等着你呢!你倒是心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只要他不要再犯蠢,我有的是耐心陪他继续玩。”
温画扇还想要说什么,叶景和就催着他道:
“好了,不说他了,没得倒了胃口。温兄今天想吃什么?刚才我听说肉丝面也不错,我想试试,温兄要来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