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 秋水寒凉,子秋是下惯了水,我才允他去, 你莫要冲动。”
叶景和凝视着水中的鱼影游动, 自温子秋上来后,原本散开的鱼群又都聚在岸边,颇有几分亲人之意。
湖水缓缓波动着, 推着一片落叶靠近岸边, 就在这时,叶景和指尖的一粒石子弹射而出——
不多时, 一条翻了肚子的鱼飘了上来, 在湖水的推动下,犹如自己撞到了少年的手里一样。
叶景和弯腰将砸晕了湖鱼捞了起来, 单手勾着鱼鳃,笑吟吟的看向二人:
“两位兄台,这条鱼如何?”
二人的双眼一时瞪大, 温子秋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喃喃:
“我的天爷哎, 哥,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没睡好, 眼睛花了?那鱼, 那鱼它也有这么老实的一天?”
温画扇又踹了一脚温子秋:
“还不赶紧过去接着,顺便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了去!忙了那么久,还得让长风自己动手, 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啧……我去我去,谁让我不如人家有沉鱼之姿呢?”
温子秋酸酸的说着,一面从叶景和手里接过那条鱼, 一面看着少年只有袖口微湿的模样,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叶景和就着湖水洗了洗手,这才回到石几旁,刚坐下一盏温热的茶水便放到了他的手边:
“长风,喝口热茶暖暖吧。我弟弟那家伙,素来是个口无遮拦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子秋兄天真烂漫,率性而为,是极好相处的。”
温画扇闻言,唇角也噙了一丝笑意:
“哪里,他那张嘴可得罪了不少人,长风你还是第一个说他好话的。”
“温兄此言差矣,宁得真言一字,不理虚言万千。”
叶景和微微一笑,温画扇略一怔神,随后也跟着笑了:
“这话可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那尾巴怕是要跳到天上去。”
叶景和抬了抬茶杯,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将茶水饮下,没有多说。
不一会儿,温子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张罗着一应东西,带着方才处理好的湖鱼,新鲜肉类、菜类和烤炉走了过来。
“劳烦两位啦!下次还找你们!”
那两个学子只是一笑,温家公子出手大方,给他做一件事,便足够他们在书院里滋润的生活许久了。
等其他人走了,温子秋自己就先忙活上了,看着那熟练的动作,想必没少在这里吃炙肉。
方才还在叶景和手中摆尾巴的湖鱼这会儿被去了内脏,清洗干净,剖成两半放在烤炉上炙烤,火苗舔舐着鱼皮,渐渐卷曲起来,鱼肉泛白。
叶景和也没闲着,帮着把一些蔬菜放在了鱼皮旁,让鱼皮的油脂浸润了蔬菜,温子秋一时眼中异彩连连,看着叶景和的眼睛都带着光芒:
“长风,会吃啊!”
叶景和勾了勾唇:
“我不过抛砖引玉,今日还想尝尝子秋兄的手艺。”
“那你可就瞧好了吧,我这条鱼方才可是用叶记的鲜酱油腌过的!这东西,整个东州也就只有一家酒楼有,我啊,还是走了旁的门路弄来的,就那么一小瓶,这次可全都用了。
那位叶掌柜才是真的人物,瞧着与我们一般的年纪就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要不是她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必要好好登门拜访。”
“哦,看来今日一聚,倒是让子秋兄破费了。”
温子秋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
“哪儿的话,咱们相聚在一起,不就图一个玩的开心,吃的开心吗?”
叶景和看着温子秋的双眸闪过了一丝笑意:
“作为赔礼,我可以帮子秋兄再弄来你口中所说的鲜酱油,十瓶够吗?”
“什么?!”
温子秋震惊的鱼都忘了翻面了,要不是旁边垫了一层蔬菜,早糊了。
“不是,长风,你才从青州来的,不知道这东州的叶记调料铺看着不起眼,但实则遍布大街小巷。
那位叶掌柜做事也很有原则,没有研究透的新品轻易不肯往出放,只是让人尝鲜罢了,我这也是用了人情才弄来的。这鲜酱油可和寻常酱油不同,不是能随意弄到的。”
叶景和随手翻了一下鱼,看着这位温公子难得苦恼的模样,眨了眨眼:
“万事皆有解法,山人自有妙计,子秋兄就不必担心了。”
“长风,你别跟着子秋胡闹!他平日就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还要帮他添砖加瓦吗?”
温画扇连忙说着这件事,便是他也知道有些太难了,遂开口解围。
而叶景和这会儿只是打了打扇,看着炉中的火红亮了一下,这才似漫不经意道:
“忘了告诉两位兄台,若是这东州没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