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这会儿心情百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闻家竟然会在这时候让他们的嫡长女来和自己提结亲之事。
难道,闻家一直暗地里探查之事就那么重要吗?值得他们赌上全族的希望?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嫡长女在大雍对于家族的重要性了。
基本上, 大雍所有的家族的嫡长女都拥有和嫡长子一样的继承权, 更是在很多时候,有嫡长女而无嫡长子时,嫡长女可先于庶子承业。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 嫡长子女从一出生开始, 父母就会替他筹谋起来,包括积攒家业, 相看人家。
只叶景和知道的, 他虽然是义子,可是在裴家被尊一句大公子, 也就是从他被认亲的那一天开始,娘就开始已经给他攒东西。
上到铺子、庄子,下到田地、金银珠宝, 翡翠宝石, 珍贵木材等等, 小渡有的他都有,甚至会在某些时候比小渡还要重一分。
连他一个义子, 裴家都尚且如此用心待他, 更何况是闻家的嫡长女呢?
此刻,即便敏锐如叶景和,也在这一刻犯了迷糊。
毕竟, 他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无品无级的官宦后人义子,闻家大小姐的亲事怎么也落不到他的头上。
看来,闻家所图之事, 并非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叶景和也不在原地停留,忙大步朝宴会而去。
他不知道嫂嫂将那件事进行到哪一步了,只听闻夫人方才那一声尖叫,似乎是事情发展的并不妙,他需要盯一盯。
曲径百折,花丛中过,方见人迹。
刘夫人将本次宴会设在了府中的波月轩里,这波月轩前有一汪碧湖,后有蔷薇流瀑,若到夜间可在阁前赏月,既可观明月逐波之美,又有暗香盈袖的滋味,不可谓不雅致。
而波月轩本就是刘家为了赏景所建,其起架之高,占地之广,让观者不由啧舌。
只是,等叶景和一路寻过去的时候,一路上并无一二下人,就连赏景的客人也极其少见。
“大山哥?”
叶景和走了一程,便在波月轩外看到一群面色严肃的衙役,其中一人十分眼熟,他不由唤了一声。
大山循声看了过来,随后大步走向叶景和,但面色难掩焦急:
“长风公子,您这是打哪过来的?这里头,里头出人命了!”
叶景和顿时面色微微一变:
“什么?!”
“此刻大人正在里面,不许所有宾客离开,长风公子您要不先出府?”
“我那两个弟弟和娘亲可在里面?”
“您说裴夫人和两位公子?他们一刻钟就在里面了,只是,事发突然,两位公子只怕吓得不轻。”
“我要进去。”
“这……您方才又不在里面,这里头的人数您嫌疑最轻,您又何必进去一趟。”
“我要进去,大山哥。”
“您折煞我了,我为您带路,您请——”
看着叶景和坚定的模样,大山忽然福至心灵,若是长风公子见此情状,弃母亲和兄弟于不顾,兀自离去,他还是那个一直被自己放在心里尊重的长风公子吗?
毕竟,那可是在大疫中,不顾自身安危,带领他们一同搜寻物资,赈济灾民的长风公子啊!
波月轩视线十分开阔,叶景和自游廊缓步而入,空气中弥漫着酒水与瓜果的甜香,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叶景和入内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其他,而是在人群中准确的找到了裴夫人和两个小的的位置,这才大步走了过去:
“娘,小渡,小风。”
“长风,你,你这孩子怎么来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你方才在外游玩,何必进来趟这滩浑水?”
裴夫人原本正搂着裴风,一脸急色,见到叶景和后瞳孔动了动,但又忍不住下意识地责怪着,语气中是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放松。
“小风这是怎么了?”
裴风这会儿还有些神情恍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旁的裴渡这会儿也难得没有笑闹,而是低声说道:
“裴风,是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他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就捂住了我的眼睛,只有他,只有他自己看到……”
裴渡声音有些哽咽,他素日里和裴风不对付惯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在看到那样血腥的一幕后,裴风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不是后退,而是抱着他的脑袋,踉跄着退出大门。
“别怕,我会让小风好起来。”
叶景和说完,牵起裴风的手,哪怕精神恍惚,可裴风还是下意识的顺从了叶景和的力道,任由叶景和牵着自己朝外走去。
“哥哥,你一定要让裴风好起来,以后,以后我一定不跟他吵架了!”
裴渡眼圈微红,叶景和只是摆了摆手,随后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