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渡吃的肚子都快撑爆了, 叶景和停下筷子,摸了摸裴渡鼓起的肚子,皱眉道:
“少爷, 吃不下不用硬撑。”
“那长风你还生气吗?”
裴渡偏头看向叶景和, 叶景和不由语塞,他目光平静的看着裴渡:
“少爷,身子是自个的, 你折腾坏了身子, 难受的时候可无人替你。况且,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我不过离府三日, 少爷便试图用愧疚将我捆绑在身边,此非君子所为!”
裴渡身子一僵, 不由得低头玩着手指,默默不语,叶景和也不由得心中叹气, 他看着裴渡, 脑中却浮现出那本书中的剧情。
说实话, 那本书之所以能写那么长,除了因为男女主都不长嘴外, 更多的也是因为少爷这迂回却执拗的性子。
这种性格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沾了一些, 想要爱却说不出口,总觉得先说的那个就是输家,都想当那个占上风, 结果最后都两败俱伤。
总想要对方先对自己再掏心掏肺,自己权衡着,衡量着斤两再陆陆续续掏出自己的心肝肺, 一场恋爱谈的那叫一个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普通人尚且如此,可况书里的男主?
裴渡见叶景和不吱声,心里不由慌乱起来,他确实是想要让长风愧疚,可他只是不想让长风再离开自己那么久啊!
“长风,我……”
叶景和抬手在裴渡硬鼓鼓的小肚子上按了一下,裴渡疼的叫了一声,叶景和瞬间撒开手:
“少爷,疼吗?”
裴渡不知怎么,觉得眼眶酸酸的,他只闷闷点头:
“我疼,长风,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叶景和看着自己被攥的紧紧的袖子,以及裴渡泪眼中的惶恐不安,他不由沉默了一下:
“少爷,不怪你,是没有人教过你应该怎么做,但是这样的事以后不可以做了。
人贵自重,只有你自己重视自己,旁人才会重视你,这次我只是生气少爷太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了。”
裴渡点了点头,将头埋在叶景和的怀里,闷声道:
“长风,我以后不会了。”
叶景和拍了拍裴渡的背,他就像是一只有分离焦虑的小猫,被叶景和哄着喝了一碗消食茶后,没多久,他就靠着叶景和睡着了。
叶景和坐的腰疼屁股麻,还是听到没动静后,走进来的霜华解救了叶景和,她把裴渡抱着放到了床上,这才和叶景和一起走到屋外:
“这两天老夫人只当是少爷胃口不好,饮食不香,其他来打探的人我和雪晴都挡回去了,下回……你下回得小心一些。”
霜华隐晦的说着,她是下人,自然是希望叶景和能哄好少爷,她们下边伺候的人也能轻松些:
“老夫人那头已经撩手不管府里杂事,对少爷倒是重视起来,你可不要撞到老夫人的手里。”
叶景和心下一凌,冲着霜华点头道谢,这才随意对付吃了两口,回到自己的小屋。
等看到枕头下面的头发丝因为他走路带起的风而在空中摇曳时,叶景和这才放心的像一条死鱼一样倒在床铺上。
安信的事儿,让他彻底长了记性,这个时代,下人可没有半点儿人权!
叶景和躺在床上咕蛹了一阵后,还是抹了把脸坐了起来,他脑中始终想着叶玉芳提起的云州即将大疫的消息,作为一个现代人,听到这个消息便心中沉甸甸的。
不对,如果云州只是要预防,那药材的价格怎么会翻了那么多倍?
下一秒,叶景和只觉得一股子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破书坑他!
这么重要的关键信息含糊其辞!
那书里可只说那假千金和爹娘共患难数年,却从未说过这数年是在疫病中度过!
叶景和一夜碾转反侧,只等天蒙蒙亮时,才眯了一会儿,等他再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床边坐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小影子。
“少,少爷?!”
叶景和一个激灵清醒了,听到动静,裴渡立刻撂下手中的九连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景和:
“长风你可醒了!你今天好能睡呀,是这两天在叶家累着了吗?”
“没有,晚上想其他事情一不小心没注意时间,少爷怎么来我这儿了?”
裴渡不答,站起身慢悠悠的在小小的稍间走着,打量着叶景和的住处:
“我还以为长风不想见我,只能我来见长风你喽!原来,长风你就住这里啊……这里一点儿也不暖和,连太阳都晒不到,不好不好。”
叶景和拥着被子坐起来,无奈一笑:
“这已经很好了,我是少爷的书童,才有幸一人一屋,听说其他人都是四人一间呢!”
叶景和一边说,一边穿衣服,只是那棉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