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不由错愕, 这些人里面,他最不怀疑的人其实就是裴雨!
裴雨的父亲是他的十叔,十叔与他父亲的关系最好, 之前过年时, 十叔总是会给他带一个当年的小糖人,小牛,小虎, 小兔……每一个都是他最甜蜜的回忆。
之后, 裴雨也会安安静静在屋子的陪着他玩七巧板,九连环, 鲁班锁。在长风没有陪伴的那些日子, 十叔来拜年竟是他为数不多感到快乐的日子。
只是,裴雨素来喜静, 入了家学后,也不往裴渡跟前凑,裴渡也不想看到自己亲近的人被裴鹏针对, 这才没有再度拉近关系。
但这一切, 在裴渡醒悟自立后, 裴雨再度想要融进他的圈子里,裴渡毫不犹豫就同意时可见一斑。
可现在, 这个说差点害得他白白挨了三十戒尺的人, 是他曾经数次渴盼一同玩耍的裴雨哥?
裴渡一时红了眼睛,脑中闪过那一个个小糖人的模样,曾经的甜蜜此刻竟如苦胆一样苦涩, 他忍不住直接站起来,逼视着裴雨: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裴雨任由裴渡怒瞪,只轻轻道:
“阿渡只当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裴雨少爷这话可是把我们少爷当傻子了?你若是想要做别人心中的好人, 可别踩着我们少爷上!”
裴清晏和叶景和走进了课室,叶景和毫不留情的话让裴清晏不由侧目:
“以前竟也不知你这般口舌伶俐。”
叶景和只垂眸低语:
“那是以前不需要学生这般,今日之事,摆明了是我与少爷受冤,先生当做青天老爷,怎好欺我与少爷年少,便放任不管?”
裴清晏被叶景和这话气乐了:
“你小子对我倒是怨气不小,来,今天你来做这个青天大老爷,我且看看你如何解决此事?”
叶景和不语,只是拿起前两日的课业,从中抽出自己的课业,他将考卷与之放在一起:
“先生可曾看出其中差别?”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裴鹏没管住嘴,还是道:
“这不是一个字体吗?有什么差别?”
叶景和的手掌在一旁张开又蜷起,裴欢眼睛一亮:
“是大小,课业上的字体小只有拳头大,考卷上的字体大,有手掌那么大!”
裴清晏不由一怔,叶景和这才慢悠悠道:
“我随少爷练字多日,略有小成,故而有意练习小字,这两日的课业也在刻意写小。
这人应当擅长模仿旁人笔迹,可却忽略了这两日间我练习的转变,此为漏洞一。”
叶景和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安静了一息,而叶景和则歪头看向裴雨:
“裴雨少爷,你可要来施展一番临摹奇技?”
裴雨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我,我今天写多了字,手腕疼,只恐不像……”
“是不像还是不能?”
叶景和的手按在了这沓课业上,不紧不慢道:
“诸位少爷入学时间不长,说实话,有人能做到临摹旁人字迹如此相似,着实是天赋异禀,但正因为诸位入学时间短,课业烦杂,刻意钻研临摹时,少不得会融进课业里。你们要不要猜猜这些课业里,有没有与我,与少爷用笔相似的人?”
叶景和此言一出,裴清晏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真有法子啊?
只是,裴清晏看着叶景和手指随意的在课业上敲击,又觉得这小子的招只怕还没有使完,便不吱声了。
“可是,这么多课业,这要对到什么时候啊?”
裴欢看着叶景和手掌下厚厚一沓的课业,不由有些担忧,叶景和也赞同道:
“也是,所以这个是下下策。”
“下下策?那还有其他办法?长风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和你比起来,我们跟福豆似的!”
裴鹏也不由好奇了,只是他打一开始就觉得裴渡这小书童与众不同,这会儿是恨不得将人直接拐回去。
“福豆?那是谁?”
裴渡有些茫然,裴程细声细气解释道:
“是十五婶新养的小狗!”
裴万裴行一脸骄傲挺胸:
“是哦是哦!我们娘养的福豆可聪明啦!改天带来给你们看看!”
裴渡:“……”
不是,跟狗比你们还显摆上了?!
裴家吃枣药丸!
裴清晏眼看着场面就要乱成一锅粥了,不由眼前一黑,扶额看向叶景和道:
“你还有什么招,快快使出来吧!”
“其实考卷现在还能找回来,家学前后门都有人看守,调换考卷的人既要临摹我二人的名姓,又要拿走考卷,更要不引人注意,所以他消失的时间并不会太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