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拉着叶景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叶景和听完,不由有些讶异的看着裴渡:
“少爷确定要这样吗?若是此事传出去,只怕有损您的颜面。”
“又不是只损我的!我已经决定了!”
叶景和心中权衡了一下, 最丢人的也不会是少爷后, 他也没有反对。
随后,裴渡就让十一去请张管事走一趟,却没想到, 两刻钟后, 十一空人归来:
“少爷,张管事他说手上有差事要做, 说等他做完了差事, 再来给少爷请罪。”
十二闻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个蠢东西, 人家那是拿话打发你呢!”
十一呆呆的张了张嘴:
“那我再去请!”
“不用了,我去见见这位张管事。”
叶景和站了出来,他看着刚刚态度坚定的少爷这会儿面上又露出犹豫之色, 也不打算再耽搁。
一鼓作气, 再而衰, 三而竭的道理,他很清楚。
“少爷, 我去去就回, 您稍候片刻。”
裴渡看向叶景和,缓慢点头:
“好,长风, 我等你回来。”
叶景和弯了弯唇,躬身退出了屋子,十一也忙匆匆跟了上去, 他脑子笨,十二总让他多学多看,那他就好好看看长风怎么把人请回来。
叶景和来府里时间短,如果没有春梅的事儿,他只怕好些年都不会和张管事打交道,故而他没有直接寻上张管事,而是找到了阿力,问起张管事:
“长风你要找张管事做什么?那就是个老狐狸,仔细一个照面儿就把你连皮带骨哄的干干净净!
那厮平日里在庄子上作威作福,回了府里又装起孙子,啧,反正我瞧不上他!”
阿力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听说过有关张管事的事迹,张管事年轻的时候差点儿被裴老爷子赶出府,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老夫人说情,这才留了下来。
等老爷到了年纪,他又在老爷面前干了不少实事,这才被老爷重用,升为外院管事,手下管了三个庄子,两个铺子,且每年都有盈余,能力很是不凡。
裴家给管事们都有单独的屋子居住,若是成了婚,另有小院分配,若不愿意住在府里,不当值的时候在府外另居也是可以的。
不过,张管事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还带着一家四口硬生生挤在府里给分的不到二十平的小院几十年!
“呦!长风小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我家丫头爱吃糖果子,正好家里买了不少,您也捎带上一袋尝尝?要是好吃,以后我再给您送!”
张管事见到叶景和,那是又惊又喜,那亲亲热热的模样,让人忍不住顿生好感,哪怕叶景和年幼,他也句句敬称,倒也难怪他当初能从低谷爬起。
“东西就不必了,张管事,少爷有请。”
张管事的面色一顿,他收回东西,缓缓站直了身子,脸上依旧带笑:
“那真是不巧了,我这里还有老爷要我交待的账册没有整理完,不若小哥你先行一步……”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可张管事这样面甜心苦的,是叶景和在府里遇到的头一位。
这会儿,张管事熟练的推脱起来,叶景和见状也只是不着急:
“竟是如此?张管事这般忙碌,此番打扰实在是我的不该,只是……”
“只是什么?”
见叶景和面露犹豫,张管事忍不住追问,叶景和勉强一笑,看了一眼张管事转身就走:
“没什么,您先忙。”
“哎!长风小哥!您留步!留步!”
张管事连忙拉住了叶景和,亲自斟茶倒水,恭敬奉上一杯,这才低声询问:
“到底是个什么事儿,还请您明示,不然我这心里要刺挠得一宿都睡不着觉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日前世子夫人见到少爷后很是亲厚,又奇怪少爷身边服侍伺候的人少,不合规矩,府里这便给少爷补上了人手。
此番少爷请张管事说话,张管事人忙,我本不该来这一趟,又怕此事传出去,旁人要说张管事心里‘只有老爷是主子,少爷不是’这样的话……
可是方才我见张管事着实忙碌,那此事便作罢,待我回了少爷也就是了。”
张管事:“……”
啥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叶景和起身欲走,张管事连忙将他拉住:
“小哥留步,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这小子刚刚声音不低,他隔壁就是和他一直不对付的刘管事,要是被他拿了话柄,那还得了?!
不多时,叶景和便带着张管事回了行简院,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十一。
十二撞了撞十一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