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学刚下,裴鹏虽然对叶景和还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见叶景和往下人用饭的稍间去,还是开口叫住他:
“你干什么去?三伯都让你和我们一起读书了,你一个人去和下人挤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
哼,他不就想显摆他脑子灵,吃的差也能考的过他们呗!
不等叶景和开口,裴鹏就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眼珠子骨碌碌转:
“哦!我知道了,你这是要孤立我们!裴渡,你也不行嘛,连长风都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
裴渡本来就想要叶景和陪他一起吃饭,这会儿只看着叶景和:
“长风,一起吃吧。”
叶景和抬步的动作顿住,闻言只是无奈一笑,低声道:
“少爷,尊卑有别,规矩不能乱。”
裴渡抿着唇,不吭声,只拉着叶景和的袖子不撒手,裴风则警惕的看了一眼裴鹏: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昨天羞辱了别人,今天就想要让人家和你一起吃饭,怕不是鸿门宴吧!”
“啧,你管得着吗?”
裴鹏只直勾勾看着叶景和:
“长风,这要是鸿门宴,那你敢不敢来?”
裴鹏这是给叶景和出了一道难题,要是他去了,以他如今的身份,怎么着也是一个不知规矩,不分尊卑的,可要是不去,胆小怯懦,看不起人种种帽子也要扣了下来。
叶景和眯了眯眼,只淡淡道:
“这算是裴鹏少爷邀请我吗?”
裴鹏微微点头:
“你可以这么想!”
叶景和闻言一笑:
“若是裴鹏少爷邀请,长风自然不能不去,只是主人还在这里站着,我若是应了,才是对您不好啊!”
裴鹏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叶景和这话什么意思,顿时生气道:
“你意思是我做不了主?我……”
正在这时,阿力疾步走了过来:
“长风!不好了!你家里人刚刚捎了口信儿过来,说你大伯病重了,问你方便不方便回去看看?”
“什么?”
叶景和脸色大变,立刻看向裴渡:
“少爷,我想回去一趟,还请您向夫……”
“你回去吧。”
裴渡直接应下,叶景和很是惊讶,裴渡看着他,语气轻却坚定道:
“长风,你既说了我是主人,这事儿我可是做得了主的。”
说这话的时候,裴渡的心脏突突直跳,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权力这么做,可是长风的脸色很难看,时间不能耽搁。
他是少爷,他要勇敢!
叶景和双眼一颤,低下头躬身一礼:
“谢少爷,那我去了!”
叶景和没想到平日秉性柔弱,连菜都不敢点的少爷竟然在这个时候做主放他归家!
只是,大伯如今病重,他心中还有种种谜团,必须得走这一趟,等回来他可要好好夸夸少爷!
“喂!长风!”
叶景和回过身,一只有些坠手的袋子撞进叶景和的怀里,叶景和下意识一捞,里面顿时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去看病人还是得有银子的好!”
裴鹏只是倨傲的站在原地,下巴微抬:
“麻溜解决了你的事儿,银子算借你的!你得还!”
叶景和拿着这袋银子,手指微微收紧,看着裴鹏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他头一次真心实意的弯腰行礼:
“多谢裴鹏少爷。”
看着叶景和远去,裴鹏这才冲着裴渡努了努嘴:
“哼,光动嘴皮子的家伙。长风给你当书童都糟践了!”
“你,你放肆!”
裴渡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可裴鹏却懒得和他吵,只翻了一个白眼:
“我还放五放六呢!白瞎长了一张嘴了,刚才还勉强有点儿嫡支少爷的气魄,这会儿又蔫儿巴了?”
“你,手下败将!”
裴渡狠狠瞪了裴鹏一眼,猛戳裴鹏软肋,裴鹏气乐了:
“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嘛!”
裴渡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世上最可恶的人里,安信排第一,裴鹏就得排第二!
裴鹏不管裴渡怎么瞪他,反而凑到裴渡的身边,撞了撞他的胳膊:
“别瞪了,一会儿眼睛干了流眼泪了,旁人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你说你那书童走的那么急,你就不担心?不想去瞧瞧?”
裴渡后退一步,不解的看着裴鹏:
“你,你什么意思?”
“就,出府去看看长风啊,先生说了下午让我们自修课业,你这么聪明还需要自修吗?”
裴